返回50、那你的母亲呢(2/3)111  野画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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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来的时候总会刻意避着街道上的摄像头,很谨慎地用现钞。”

杜夏又开始来回踱步,暂停组织语言。何筝那时候以为

杜夏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真正第一次来大城市的人是不会这么开朗欢喜的,在杜夏不愿意回溯的记忆里,第一次来到蓉城的自己局促不安,无依无靠,从踏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起,这个城市的美好和繁荣离他是那么遥远,他是蝼蚁一般无关紧要的存在。

杜夏说这话的时候加上了不少肢体动作,用这种方式挖掘自己的记忆。他又提及何筝的言谈举止,比起中产阶级,何筝更像电视剧里演的old money,世家出身的少爷公子。就算成天和他们这些打工人同吃同住,杜夏也能从细节习惯上窥探出他过去的讲究,衣食住行细致到吹毛求疵的程度。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何筝很会用这一套跟其他外地人打成一片,让杜夏不好意思将他辞退,再用同样地套路轻从小护士那里知道杜夏去店里买的是避孕药。

杜夏也不跟他绕来绕去,“你肯定是犯了什么事,才来我这儿隐姓埋名。”

但很快,何筝落在杜夏身上的眼神又是那种观察感极强的凝视,眼神中并没有夹杂太多意外。

杜夏用陈述的语气,何筝没有辩解。这一点杜夏早就跟他提过,算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杜夏今天是要把那层模糊的隔阂捅破,但意图并不是为了拉近两人的距离。

何筝一笑,觉得惊喜,“这算什么证据?你不会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了吧。”

“此话怎讲?”何筝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

“继续说。”何筝点了根烟,像是在听戏,抑或是看一场表演,主角是杜夏自己——杜夏说的明明是他,他却悠然自在地置身事外,像个平和谦虚的考官,即将检验学生的年终大戏。

在动物本能的求生欲的驱使下,那把刀未必会扭转锋尖,而是开启弑父娶母的轮回宿命。

杜夏答:“你的身份证是从火车站旁边的人才市场买的。”

“你还对蓉城很好奇。”

但杜夏下一瞬就清醒。

杜夏顿时提不起劲。

杜夏还记得第一次带何筝去市中心买衣服的场景。他们坐在公交车上,何筝欣喜到差点把头都探出去。

何筝特意搬了张椅子过来,正对着椅背,大张开腿而坐。他稍稍有那么点失落,原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提过去的事,杜夏和他还是不够默契。

“……可你在国外念书啊,”杜夏幽幽地对何筝说,“你不应该更像俄狄浦斯吗?”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想被何筝审判。他不认为何筝有这个资格,他双手叉腰,焦躁不安地在画架边上回走动,他的身前,何筝从容到把手肘抵在椅背上,托着腮帮子,兴致勃勃又极有耐心,等待好戏开演。

何筝渐渐收笑,凝视着杜夏,眼神里有不加评判的悲悯。明明是没有恶意的,这种眼神却让杜夏心生悲凉,他和何筝就像悖论里的乌龟和阿喀琉斯,起跑时间的差异注定他们只能将彼此追逐,终究无法在一起。

不是所有人都宁肯自毁。

他并非毫无预感。杜夏老实归老实,脑子不傻。

何筝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不说法语了,反正我又听不懂……”

百试不爽。

何筝的双目也在杜夏的话音落下后清明,淡漠得好像之前的深情都是装的,只为博得杜夏的同情。

“你很擅长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给庄毅他们烟酒,还有一次送了整箱白兰瓜,说是从西北老家寄过来的水果,但遇上药店的小护士,你又说跟她是老乡,从她嘴里套话。”

命运之神将他推到了这般境地,他那一瞬间的勇气在长久的现实羁绊面前不堪一击。他有一间画室,有一家店铺,有庄毅等一帮兄弟,他还有个亲弟弟。他欠杜浪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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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那一瞬间,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杜夏差点义无反顾地扑进那片无边无际的黑夜,就算无法将何筝拽出到光明地,两个人至少能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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