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质温柔更老成，玉壶明月逼人清；

顾景行强压下苦痛，定了定神，抬头却与一明眸皓齿对上。

他笑了，眼底桃花酒半醺，那双纯澈而妩媚的眸子，仿若波光潋滟的女儿红，清澈透亮的酒液，晃一晃就要漫出来了。

顾景行唇边不禁又泛起一个苦笑：“借一步说话，长话短说便是……”

“如假包换。”

浪淘沙，秦淮的浪花；

蝶恋花，枯藤枝桠?。

雨晴风暖烟淡，天气正醺酣。

“我分辨不出。”

丝竹哑，眸中的火啊，烧灿云霞。

四目相对。却是对方先行过礼，开口询问：

虞美人，如泛黄的画；

“知道了，顾公子受苦了，接下来就交给小女子吧。”眸中多了抹深思，君莫惜点了点头。

凄雨胡笳，簌簌沙沙，若有若无的喧哗。

“怎么了，顾兄？”楚星辰不解地问，这只状元，看起来好像是原地升天了。狼狈程度，不压于自家愚蠢的老哥。

“你是来管我的吗，顾七？”

却故意凑上来，倚在自己胸膛上，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料，他两颊泛红，艳若桃李：

“你不愿说，还请离去。”

“继续啊，别管他，谁能讨得本王开心了，本王今晚就跟她行房，亦为她赎身请回王府。”

梦醒处，泪染颊，浸灭金陵的烟花。

女子以哀婉的嗓音哼唱着，仿佛是一个痴心无悔的女子的独白，虽是清弄，但却唤起了他心中愁绪，他自下往上望着花魁，如有所感，忽然道：“莫惜，待你唱完这曲，我娶你回家可好？”

声色犬马。

祁王醉醺醺地说，他倒在温柔乡中，不愿醒来。

“帝里天家，风月无话，一舞盈盈散绮霞。

他挨得更近了，淡粉色柔软的唇抿上了顾公子的耳垂，轻轻呵了一口气：“亦或是，凭你……比　妓　女　更　放　荡　的　身　体？”

他一字一顿的吐字，顾景行身体一僵，紧缩的瞳孔中，名为痛苦的颜色，溢了出来。

“不要喝酒。”

少年望着她的眸子，无比认真。

如有神助，顾景行抖开袖子略一回礼，苦笑道：“我倒是瞎着急了，忘记还有你了，君姑娘，还望你救他一救。”

顾与明、楚星辰两个听了，深深鞠了一躬：“感激不尽！”

灵魂拷问。

步摇宝髻寻春去，露湿凌波带月行。

堕落吧，堕落吧。

君莫惜瞥了沉醉而不愿醒的祁王，沉声：“还请赐教。”

祁王呵了一声，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在嗤笑对方，主动放开了手，闭上眼睛向后一倒，众女伸出藕臂接住他，又陷在由很多女儿组成的椅子、胳膊、乳房、大腿中了。

“修撰大人，如今怎么有空光临鄙处？”

“顾七，凭你是我伴读，还是凭你跟我上过床？”

“君姑娘可是女子？”

顾七应着，嗯了一声。

楼台上，檐牙下，风轻摇那株蒹葭。

顾七微微张唇，在腹中酝酿的字眼，最终还是盘旋在喉咙，换了另外的话语：

心无涯，风扬起长发，惊鸿舞罢！”

不知何时，服侍他的美娇娘全部散去，宛如一场梦，而他正侧着头枕在蓝裳女子的腿上，两人身在铺了竹制凉席的床上，床上摆一架玉琴，十指纤纤，在琴弦上略一拨弄，悠长悲伤的曲调便从指尖下倾泻而出：

“你凭什么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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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惜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