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苦涩，可怜兮兮，像被人抢了最心爱的洋娃娃，回家哭着找家长的小朋友。

淮桑手指在被褥上抠了抠，心里一股莫名的酸意泛起，咕噜咕噜冒着泡。

“那么热搜说，我和谁恋爱了？”

季延因为这句话，心脏轻轻一缩。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底暗涌的波动差点让他无法压制。

季延笑了笑：“那是什么？”

“出门急，忘了。”

“想见我吗？”他问。

“假的，我澄清了。”

“嗯，想吗？”

淮桑心突突跳，要是季延问她热搜那事，她要给什么反应？

澄清了啊……

这时小黑下床喝水回来了，滚到了她隔壁，她手指戳了戳它的头，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恋爱了啊？”

“你对粉丝真好。”

淮桑：“什么都能问吗？”

她的心像是突然复苏了。

*

“那你又要传绯闻了。”

“不不不，我没有！”

“你自己上去看看？”

淮桑顿了顿，没回话。

她其实……并不想知道啊。

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淮桑呼吸止不住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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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桑闻言一愣：“啊？”

淮桑瞪大了眼，看了眼时间：“现在吗？”

除了别人眼里看到季延的那些好，她还看到的，是她无法追逐梦想的一颗鲜活的、极具有生命力的心。

他陪伴了她无数个失去了梦想的夜晚，然后又让她重新拥抱了梦想。

“我不会的，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如果是哪天恋爱了，你一定第一个知道。”

“上热搜了。”

还是那颗老槐树下，季延依旧一身运动服，双手插袋，静静等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季延淡淡扬起一抹笑，像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无可奈何。

“想。”

淮桑不知怎么回答，其实也不是热搜说季延跟谁官宣了，只是营销号突然的路乱编造，而其中当事人先在自己微博澄清，但评论回复又自锤。

“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季延闻言，静了片刻：“谁说的？”

“你都还没看，要是对方正好是你喜欢的人呢？”

对方没应她，直接斩钉截铁和她说：“没有的事。”

季延顿了顿，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不想再做我粉丝吗？”

虽然五年的粉龄一点都不长，可是「喜欢季延」这件事上，在她那如同深渊的六年里，几乎是她所有的光。

脱粉吗？她皱了皱眉，她一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季延：“你爬墙了？”

“我传过谁的绯闻？”

淮桑步伐有些快，几乎是朝他奔跑过去。

“拍到就拍到了。”

季延：“不要在网上看我的八卦，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就好了。”

她愣了愣。

“那是脱粉了？”

别的追星女孩粉一个爱豆能多久她不知道，可是她觉得，她喜欢季延，能喜欢一辈子。

淮桑张了张嘴：“我没！没爬墙！”

站定后，她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没戴口罩？”

想吗？

淮桑当场顿住了。

“原本是我的粉丝，突然喜欢了别人，应该叫爬墙？”

“无论热搜写我跟谁恋爱，都是假的。”

淮桑体内像有艘船，时而高涨，时而坠落，一切都随眼前的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