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人，已经完全没有陆烟的影子。

正好，往后推推，最近没空。

她离他们好远。

又找男人？陆石鹏这个窝囊废难得精准讽刺，你知不知道多少女孩来我这看病，都是因为性生活不检点，那些社会糜烂客身上不知道有多脏。

陆石鹏大掌握紧手机，但是这么多年了，有必要吗？

遗忘成瘾，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挂断电话前，陆烟叫住他，手术定时间了么？

是。马路上各色各异的人，细细看，总有谁红了眼，我没有资格。

陆烟最后选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吊带红裙。

他查过地址后发现，她确实离他们很远。

思维因词语变缓慢了。

对她，足够了。

陆石鹏低沉说，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你说啊！八年前一走了之，现在你又想干什么，再丢来一堆烂摊子？

陆烟倏忽抬眼，发现仅有的余晖暗褪了。

大红大绿。

陆石鹏迈出的脚步倒回了，车水马龙，他在返程的归流中，沉默静止。

下飞机真正踏在城市土地上，陆石鹏几乎被浑然的优越感湮没了。

男人嫖娼，女人找乐子，天经地义。指尖猩火一明一暗，陆烟头抵着墙，斜睨房间一角，再说我看上的男人都挺好，对了，之前成毅山看病的钱还是他们出的。

这是不属于他的世界。

喜人。

行。那个少年如何报复她，他不会管了。

成毅山刚刚恢复意识，受不了刺激，他说找了份新工作，定期回来看他。当晚，陆石鹏拿着所有积蓄找来。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惹怒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自尊。

原来她还有家啊。

他再次觉得这座城市太可怕。当年无意瞥见电视画面，陆石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烂摊子

只有那些人被无尽的恐惧困在里面，于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无力的感受心灵的坍塌。

陆石鹏不可避免想到和风县那条彻夜不眠的后街，每次路过，都有擦着劣质脂粉的女人问现在几点。

通话不由分说切断。

陆烟的淡漠像把匕首将陆石鹏从头到脚贯穿。

偌大屋子，静得只剩秋风。

陆烟耸耸肩，重新点根烟，太有必要了。

举手投足俨然风尘媚俗。

她笑了一声，淡淡地说，算了，好像也没有很重要。

她看眼时间，开了两瓶啤酒，仰头猛灌。

陆烟皱眉，多大人了。

我去你家找你。

轻描淡写，杀人放火。

这句不重要把他划分了出去。

不是没死么。

可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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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他要说什么，涂着口红，别想着说教我，你冷眼旁观的次数还少吗？

陆石鹏慢慢转身，融入人群，每一步飘忽又沉重，成毅山的病情恶化了。

别，等会我有事。

施暴者自以为是，轻易忘得了那些瑟缩。

她从一堆耳饰里翻翻捡捡，选定墨绿色细椭圆耳环。

陆烟定定望着窗外，刀子一样的眼神仿佛能捕捉到千米外的人。

地图上一个手指也比不过来。

烟说：鹿角公寓。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