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顾景琛才意识到她刚刚走的有点急。

顾景琛眉梢轻抬。

牧牧已经是老年狗狗了。

顾景琛淡声说：“不是。”

铃声还在不停地响，吵得栗栀完全无法继续睡。

栗栀身体僵硬地从宠物医院的院子里走出来，在大门口转过弯后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随之慢慢一寸一寸松懈下来。

难道是……社畜被上司压迫出来的奴性？

她蹲下来，抱着牧羊犬，眉眼弯弯地笑着软声喊：“牧牧。”

她记得她转学来帝都的那年，顾景琛的妈妈说过牧牧当时一岁半，所以现在的牧牧已经快十一岁了。

栗栀嘴角漾着浅笑，但还是藏不住在他面前的局促，乖乖回他：“过来当义工，带狗狗们遛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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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紧绷的话语中含着温软：“学长，你带牧牧过来打疫苗吗？”

栗栀立在台阶上，有点怔愣地看着顾景琛牵着牧牧朝这边走来。

他就这么可怕？

穿着粉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的她轻盈地跳下台阶，对顾景琛挥挥手：“再见。”

“那……学长，”栗栀轻声说：“我就先走了。”

“给它检查检查身体。”

栗栀慢慢地反应过来了。

在栗栀仰起脸来的那一刹那，顾景琛掩去几不可见的笑容。

牧牧似乎很高兴，直接冲她而来。

生怕他突然叫住她似的。

顾景琛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虽然这种状况从初始就存在，可这几个月来不但没有削弱，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语调软绵绵懒洋洋的。

周日的清晨，朝阳正缓缓升起，微风吹拂过空气。

栗栀在门口陪牧牧玩了会儿就站了起来。

不等他说什么，栗栀就踩着小白鞋脚步略快地往前走去。

只说出两个字，栗栀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喊出来：“……老板？”

顾景琛回头看了她一眼，身形纤瘦娇小，一阵风拂过，将她披散的秀发吹起。

她正想跟顾景琛告别，顾景琛忽然问她：“你来这儿做什么？”

栗栀这会儿意识并不清醒，困倦中夹杂着被吵醒的烦躁，处在半梦半醒间的她有点小脾气似的，不满地咕哝着问：“谁呀？”

对方没说话，好像还突然屏了下呼吸。

栗栀的大脑还没启动，话语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你是……”谁啊？

背对着他越走越远的栗栀抬手拢了拢头发。

栗栀已经从仰

在狗子蹭着她好像在求摸摸的时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景琛的栗栀才微微回过神。

顾景琛轻拧眉心，心里有点不爽。

栗栀嗓音微微沙哑地细软道：“喂？”

嘴角隐约露出零星笑意。

了会儿猫猫和小奶狗，正想离开回家，就在门口遇到了带牧牧来医院的顾景琛。

.

“咳，”对方轻咳一声，然后说：“我。”

不然怎么一见到他就紧张发慌，做什么都不自在。

栗栀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她根本就没注意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旋即又合上了睁不开的眸子。

大概是当他的秘书当久了。

顾景琛就牵着绳站在台阶下，垂眸盯着和狗子玩成一团的栗栀看。

栗栀还抱着被子在床上睡的香甜，突然响起一阵来电铃声。

她皱紧眉有点烦躁地将被子蒙过脸。

不得已，她只能伸出一只手来，乱摸一通，抓住手机后眯着眼点了绿色的接通键。

确实是个高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