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番提出異議，故意讓哀家注意到你，又是為何？」

「微臣愚笨，沒，沒想到，請娘娘恕罪。」安棲逸跪下道。

「抬起頭來。」

安公子就是個有偶像狂熱的小粉絲啊，妳偶像要壓妳，妳給不給壓？妳會不會怕偶像嫌棄自己不夠美不夠辣？會不會擔心偶像對妳不滿意？偶像要妳去他家洗衣煮飯，替他擦背按摩，妳肯不肯？嘿嘿，很好懂吧。

她竟然單獨召見他，那一刻，安棲逸覺得心臟都不是自己的了，砰砰地拼命胡亂跳著。

他有這個資格嗎？

面首，便是要陪在她身畔，侍候她，讓她快樂，甚至，與她同眠。

他心裡想起父母，便踟躕了一下，若是他當了一國之母的面首，父母不知會不會難過？可是他願意，半點勉強也無。

「退下罷。」皇后擺手。

「為何入仕？」

安棲逸錯愕地看著她。

這已是第三次有人這麼問他了。

「怎麼，難道你還認真了？」她又問。

「你不願意？」她的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

她忽然沉聲，有些嚴厲，安棲逸心中一凜，便誠實說了是閭丘先生的主意。

「你每回提出的疑問，難道不曾與其他人討論過？」她問。

「微臣......傾慕娘娘治國之能。」想一睹鳳顏，如今成真了。

只因她本來就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鳳凰，自己能高攀，是不知多少世修來的福份。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哀家說話，才如此做？」她問。

「哀家說笑罷了。」

安棲逸竟沒去想自己願不願意，而是想著自己有無資格。

能夠陪伴著自己傾慕數年的皇后娘娘，還能，還能做她的枕邊人，哪怕是個以色侍人的面首，他竟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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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棲逸沒有說出來，只在心裡琢磨著。

她輕笑，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只是怕自己才疏學淺，又不曾外出見識，不能逗她高興。

當她的面首，能夠常常與她親近，不像在朝堂上，一個月只能與她說上一次話，自然要好得多。

她沉吟一會兒，方道：

「那不如來當哀家的面首，你看如何？你相貌生得俊，哀家看得入眼。」

「微臣有自知之明，不求功名利祿。」

只要她喜歡，莫說是面首，給她當奴才，他似乎也是願意的。

「等等留下，眾卿可先退。」

「微臣願意的，可.........微臣願意。」

行禮退下後，他心頭有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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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這幾句話如雷入耳，轟得安棲逸全身震動。

安棲逸覺得臉有點發熱。

「閭丘先生說，你連續四年才考上，雖無長才，平日做事卻也認真可靠，但依你的學識能力，卻不太可能拔擢。」

棲逸。」

他仰首，這麼近地看她，還是耀眼的讓他難以直視，無論是她的妝容，她華貴的鳳袍，或是她那身威嚴的風範。

他是認真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