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拉起霜澶，边兀自解衫，边道，“如今你换我衣裳，你我身量差不多，待遇着人你不说话就成，无人会留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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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看着霜澶的背影，抄起桌上的烛台，随即便往额上砸了下去。

原还想收拾包袱，又想着若要出门去，身上带着那样多的东西反倒引人注意, 遂只得放弃。

霜澶呜呜得应下，面上眼泪鼻涕胡乱一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来，只喉头不住得颤抖。

霜澶低着头, 走上前去, 小厮见来人, 不曾多话，随即便开了门让开了道。

待入了柳氏的小院，柳氏身边自然是有人伺候的，霜澶也不想旁生枝节，遂径直去了下人偏房处, 入了屋子将自己的体己都拿了出来。

“快走吧，莫耽误了！”

燕归说罢，缓缓转过了头，一张桃面早已被泪水浸湿。

屋内一片静默，二人四目相对，屋内烛火摇曳，不禁又红了眼眶。

燕归也不待霜澶应，竟絮絮叨叨了起来，声音很轻，语调柔软。

半晌，燕归将霜澶推开，只道莫浪费辰光了，抓紧吧。

蓦然，燕归又抬手，将霜澶的手臂拉住，颤抖着双唇。

霜澶不想从那柴院出来竟这般顺利，心下不免雀跃。

“霜澶，待出去了，你可得好好地活。”

那燕归顿了半刻，随即又道，“若届时你还没有什么依靠，也不打紧，我也去寻你，咱们相互照应。”

燕归解完自己的，又伸手为霜澶宽衣，霜澶再不敢耽搁，胡乱抹了泪便换起了衣衫。

第55章 白露1 公子让我伺机动手，却从未说过……

说罢，燕归松了手，闭了眼。

“我头回见你便是满身的伤，我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只想着天可怜见，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心下还道，若以后你在咱们院里一日，我都拿你当亲妹妹一般看。”

幸而今日不是沈远，是两个脸生的小厮。

——

想罢, 霜澶调转了头，往柳氏的小院去了。

燕归垂下头，抬袖浸了眼角的泪，佯装笑话霜澶，“这是做什么，日后也不是不得见了，说不定待我到了年岁，夫人便放我出府去了，到时候你若有了什么依靠，可就轮到你照应我了。”

今日要离府, 身上没有银钱自然不行, 可霜澶不会想去拿燕归的体己, 她在泸山院虽时日不多, 可也是攒下了一些钱两。

待风头过了, 寻个差事做做，赚些体己，虽不如在府内，但至少再不用仰人鼻息，凭旁人拿捏生死。

霜澶哽咽着，缓缓转身。

霜澶拿好银钱，

房一趟，我的妆匣子的最下层，有我这些年攒下的体己，不多，左右在我这里我也用不着的，你拿去傍身也好……”

不多时，便换好了。

霜澶如何还忍得住，当即跪了下来，与燕归抱在一处，不住得抽噎。

霜澶走出了房间, 径直便往院门走，待将至那门口时，心下忐忑, 脚步慢了下来。

“我八岁那年冬天入的府，眨眼都十年了，想来这辈子都是跟在夫人左右伺候的，原也是我的福气，可……你出去代我看看府外也好……”

霜澶泪如泉涌，索性也闭了眼，头也不回得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今日果然院内没几个小厮女使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