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传来小姑娘朦胧带着睡意的声音，“燕燕。”

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后，又心虚懊恼地迅速擦去。

陆笙伸出手指在镜子上写他的名字。

陆燕池一愣，旋即领悟到她说的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苏……妖精。

夜晚的后山公园是灯火点点，这块山势平缓，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是赛车的好去处。

浴室里回荡着小姑娘低如蚊蚋又气哼哼的声音：“以后就叫你苏妖精。”

浴室升腾起了蒸汽，镜面变得雾气腾腾。

苏——

丢开丝被，进了浴室。

小姑娘应声，像是知道他会问什么，她忙说，“我回来这事儿千万别告诉我哥哥，不然我又要被他罚了。”

小姑娘可能没睡好，声音听上去有些鼻音

等洗完澡，一个小时过去了。

解了头盔，随手丢给小胖子，拿过手机，瞧见上头跳跃的名字，陆燕池微微一怔，熄灭烟，单手握住手机，接通。

陆笙在床上又翻腾了半个多小时，依旧睡不着。

陆燕池接过，掂了掂分量，轻笑，“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小胖子笑开花，“是我要感谢你替我出气，气死那帮孙子。”

前天他们才视频通话，那会儿她还跟着同学们一块出去写生，怎么就突然回来？

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犹豫再三，陆笙眯着眼睛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陆燕池轻轻地笑，到底放心不下，多问了句，“你在哪儿？”

对着镜子一连喊了无数个“苏妖精”，心头的闷气似乎稍稍排解。

“你自已一个人？”

陆燕池点了烟，冷淡地睨他一眼，头盔下的那双眼睛看人时似笑非笑的，这会儿却并没什么温度。

陆燕池低头咬住黑色真皮手套，换了姿势，他问，“笙笙？”

想起这个名字，感觉很奇妙。

陆燕池拿着手机找了僻静的地方，这才放柔声音呵哄她，“怎么了？”

“我回来了。”

小姑娘嗯了声，听上去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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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内心忐忑，匆忙将一只信封递过去。

连睡衣都没脱, 拧开花洒，水流浇灌上来时，陆笙意识空白地盯着自己圆润莹白的脚趾。

“酒店。跟我朋友一起，很安全。”陆笙趴在枕头上，声音模糊带了些许烦闷，“燕燕，我失眠了，睡不着。”

苏妖精么？

方才跑弯道时，手机暂时交给小胖子保管，这会儿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他不悦地蹙起浓眉。

地揉揉凌乱的长发，抓过床头的闹钟一瞧，凌晨三点整。

男生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旁边的人亲热的喊他，“陆哥，还玩么？”

陆燕池咬着烟，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没应声。

葱白的指尖在冰冷的浴室壁勾勒着。

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耳熟，意外地又觉得这个名字跟苏临很搭。

他漫不经心看过去，小姑娘脸一红，踌躇半晌，弱弱地递过他的手机，“你手机好像响了。”

急促的刹车声想破云端。

？

-

关了花洒后, 陆笙双手撑在盥洗台，目不转睛地盯着偌大的浴室镜。

等在一边的小姑娘突然喊他，“陆燕池。”

镜子里的女孩子双颊绯红，唇色被他浸染后, 鲜艳红润。

半晌。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