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没想到如今的“赵佶”不是赵佶罢了。

顾惜朝还是个越是激动、感动、触动，越是理智与才智迸发的男儿。

可诸葛小花也总是很懂得在不欺君、不负君的前提下，将话说得又顺耳、又好听。

只又岂止甘于满足那区区千年？

“他日不管重夺探花，又或者进一步的状元、榜眼，陛下慧眼识珠的事迹，必定都是足以传唱千年的一段佳话。”

失了宫九之后极度心急之下、对自己的极限压榨，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不需人传唱，不惧人传唱，

然后那个熬了四晚没睡的年青人就顶着一对黑眼圈、继续神采奕奕地投入到那一场轰轰烈烈的新法推行大业中去。

向晓久能做到这般，除了在隋末那几年，莫名改道的修炼之法确实叫他修为大进，

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才没有如傅宗书那般在小甜水巷诸般埋伏、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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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是个越在泥潭之中滚打，越是不甘与不屈的男子。

向晓久相信宫九想要重逢的心情是一般迫切的。

而向晓久和宫九，

——关键是，诸葛太傅细细品阅、揣摩再三之后，觉得相当可行。

向晓久至少也能逃出生天。

区区数日。

“不过年轻人就要有这么一份冲劲！”

诸葛太傅可真不愧是能得先帝托孤，

纵使这些天朝中宫内见到的人再翻十倍围攻，

便是在赵佶纵情享乐的时候也能圣眷不衰、并未其他忠臣良将利民之策极力周圆的老臣。

但也做足了反埋伏、反傅宗书及其他要利用那绝色才女而布下之十面埋伏的准备。

只向晓久和宫九分别已“十多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他先是吹毛求疵地指出那一份方案的几处不足之处，

“年青人性子到底急躁了些。”

再加上荷包也能打开了，佐以其中各种小玩意、小武器，

这一番话说得真是动听极了。

当然诸葛太傅的那话，并不是那么个意思。

哪怕他心里其实和傅宗书一般，将小甜水巷的那位绝色才女的定位改了又改、升了又升。

总之触目可见的人，向晓久一对一无所畏惧、一对十也能全身而退。

包括身边的米太监、眼前的老太傅，以及满朝文武、宫中大小侍卫中的……

“那小子果然不辜负陛下慧眼识珠、为他变法的一番苦心！”

诸葛太傅则是袖着他那一份方案，在午后请求陛见。

于是顺耳又动听的话就反而成了缠绵的刺。

赵佶那么个羸弱没用的身子、都给他修炼到当日和宫九初离李阀时候、“裴寂”那具皮囊的程度了，

——他只用了四天不到的时间，就将新法推行的细则写了厚厚一大叠的方案出来。

不敢说当世无敌，起码在接触到的那些人里头——

——刺进向晓久的心。

又陪赵佶走过他登基初期的励精图治，

又将那几处不足和顾惜朝连熬数夜、今早赶出了方案还不肯稍微歇息的“急躁”联系起来，很是数落了一顿。

并且为了重逢

且未借双修之便利。

而后又毫不掩饰地展颜夸赞：

向晓久这一生，不管换多少皮囊、轮转几许时空，愿意与之“佳话”的，只得一个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