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六章 游lun之夜(上)(2/7)111  药棉ABO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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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春天,你再出去。”

终于,他找到一个洞口,钻进去,逃过一劫。

林岑朗两指夹着那精美的硬质船票,偏过头朝林淼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勾唇的弧度似有若无,“谢了。”

但身边的Alpha对她的情绪和想法根本毫不关心。

“……”

丛林里到处是危险的野兽,毒蛇、恶狼、老鹰、猎豹……他每天东躲西藏,日子过得胆战心惊。

狼没有抗拒的意思,甚至温顺地接受了他的抚摸。

没有叫小夏也没有叫宝贝,而是这样唤。

然而,黑狼却似乎始终没有拿他来果腹的意思,他们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暗自为郁时雯不忿不平,不值得。

“艹,岑朗来真的?什么货色,国色天香?能把岑朗这种人迷得五迷三道?上次宴会我没去,还没看清楚过长什么样呢。”陈长夜踮脚张望,明目张胆地打量夏棉。“啧。抬抬头啊小宝贝儿,这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这里有我存下的食物。”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高高的干草堆和胡萝卜上。

“这里还有我残存的气息,在春天我开始腐烂之前,其他东西暂时不会靠近这里。”

他伸出短短的小胖手,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额头。

“外面很危险,还是冬天。”狼突然开口道。

还径直忽略了对方严肃认真的规劝。

他蜷缩在那里,与这头狼相互依偎。

他梦到自己出门觅食,途中碰到一群凶神恶煞的野狼,那群狼应该是饿了很久,眼冒绿光,涎水直流。

“小朗,上船都是要船票的,如果没有收到的话,就快点回去吧。”林淼在人流末尾拦下林岑朗,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省得待会儿闹得难看,到时候尴尬的是你,再说船位都已经满员了,你就算上去了,住哪儿?”

“自己拿捏分寸,小朗。”林淼的视线落在自始至终半垂着头的夏棉身上,目光深长,意有所指道。

他担心,担心的事情有许多许多。

“……”

一天,大黑狼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人群熙熙攘攘地流动起来,只有林淼逆着人流的方向。此次游轮活动耗资庞大,为说服一些顽固流派,林郁岑俞家可谓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大选在即,各方势力暗流汹涌,几家若是在此时生出嫌隙,被政敌逮到机会大肆渲染恶意攻击,政权难保不会旁落到几大家族之外。况且林家小辈一代,数林淼为长,于情于理,他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简单啊,多余的人下去不就行了。”林岑朗云淡风轻道,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黑狼出去打猎的时候,总是会用石头和树枝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留下一句“不准跑”才转身离开。

“我有一个愿望。”

而他回来的时候,总是带了一身血肉模糊的伤——看来这头狼很被同类排挤。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黑狼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幽幽地看向他。

一转身,却发现,一头同样凶神恶煞的野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只是这头狼,通体玄黑。

黑狼很少让他出洞穴,即使出去,也必须是在他严密的监视之下。

早就料到会如此,林淼默然一瞬,从上衣口袋里掏了掏,将自己和女伴的船票一把塞进林岑朗手里。与其待会儿让别的乘客扫兴下不来台,还不如给自己的。

他走到洞口,离开前回头看了黑狼一眼,他能做什么呢,不会打猎,更没办法为这头狼疗伤。在丛林里受了重伤的动物们,结局都是必然的死亡。

“为什么?”他打着哆嗦,“你还是要吃了我吗?”

岑放掸了他个脑瓜崩,“这会儿不见你难过了”,没等陈长夜怒气冲冲反击回去,他就匆匆去催促船长赶紧打开船舱去了——总得找点事转移这帮闲人的注意力。

眼看着黑狼朝自己一步步走来,他认命地瑟缩着闭上了双眼——他已经精疲力尽,半点也跑不动了。

似乎过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清楚,那必然的一刻,越来越近了。

他收回了离开的脚步,慢慢挪了回去。

灰狼幽幽地看了他一会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把他衔回了洞中。

并没有多少诚挚的谢意。

他这样唤。

“……”

他瞬间血液逆流,心脏骤缩。

那头狼却猛地一下按住了他短短的兔子尾巴,“不准走。”

他趴在常睡的那个草堆上,阖着眼眸,一动不动,若不是呼吸时身体还有细微的起伏,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每说一句,都令他更难过——他每说一句,都令他从那双原本幽幽可怖的眼睛里,读到了哀哀的恳求。

狼没有出声。他扭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脖颈,示意他爬上去和他待一会儿。

不对林岑朗的行为举止发表任何意见,仿佛只是设身处地在为林岑朗考虑着想。这就是为什么这人去哪都很难惹人讨厌的原因。

第一次主动靠近这头狼。

“走了”,林岑朗抬手揉了揉夏棉低垂的头,“棉棉。”

“你发烧了,很烫。”

凶神恶煞的狼看起来如此不堪一击——他已经命悬一线,无力阻止他逃跑了。

像每晚一样,他昨晚休息得很差。

起航前最后一遍检查已经做完,船长也不再墨迹,终于放开了船舱,一架架云梯从船身上缓缓放下来,一声悠扬响亮的鸣笛声响彻云霄,唤回人群的视线——波塞冬号,马上要起航了。

他犹犹豫豫地往洞口挪,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狼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他。

因为狼的体温越来越低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可奇怪的是,他觉得他此刻宁静而安详。

然而那头狼只是舔了舔他身上的血迹,便甩着尾巴扭头离开了——似乎是嫌弃他的味道不够美味。

梦中的他是一只与族群走散的小兔子,伶仃无靠,奄奄一息。

他没由来地感到莫名的难过——也许自己某天会一下子命丧虎口,也许会像这头狼一样,在孤独与痛苦中腐烂,除了一堆白骨,留不下任何痕迹。

夏棉没有注意到。

皮肉耷拉挒开着,深可见森森白骨。

林岑朗垂眼扫了一眼手中的船票,又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神色玩味。

林淼身边盛装打扮的女伴眼睁睁看着那通向梦幻与浪漫的门票就这么在唾手可得的时候到了别人手上,到嘴的鸭子飞了,当即气得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脸上的绿色,长长的指甲在下面使劲抠着林淼。

他跑啊跑,跑得精疲力尽,几次险些坠入狼口,身上被尖锐的枝杈荆棘划出了深深浅浅的血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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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这样唤。

他的声音很沉静,也很虚弱。

从此他便在洞穴里继续担惊受怕的生活,担心夏天的天气太干旱,担心冬天的大雪太酷寒,担心丛林里缺少了黑狼吃的食物,担心下一秒自己作为储备粮的日子会结束,沦为用来果腹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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