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前夜二(4/7)111  药棉ABO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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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柔软和煦的笑,带着安抚的力量,“三年前,我和江雪墨没有在一起过,牵手、接吻、标记这些统统都没有过,我们没有确立过情侣关系,所以你不是第三者。”

“可是……你们两情相悦,没有我横插一脚,早就在一起了……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扑簌扑簌地落下,不管当初两个人有没有明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对夏棉来说这都是一样的。

“谁和你说两情相悦了,我没那么喜欢他,大概当时也只是觉得顺眼想找个人解解闷而已,他也不喜欢我,只是利用我当做一个借口罢了。”除了最后一句,俞骁说的都是真话。

夏棉根本不信,“那你还纠缠他三年,总是逼问我他的下落,最后还找到了芸城去……”

“三年前我就知道他在芸城了,只是没把他带回来,到芸城也只是为了去看你,和他没有关系。”俞骁已经说得相当直白露骨了。

夏棉看着他,血红的眼睛里带着真实的疑惑。

“而且你本意只是为了护着你哥哥,而我恰好患了信息素暴走症,你好心帮我治病而已,所以说,无论是从动机上来说还是从结果上来说,你都不是第三者。”俞骁总结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身上有虫子吗?”他问道。

夏棉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我脏吗?让你觉得恶心吗?”

还是摇头。脏的是他自己,不是别人。

“那本来干干净净的你,只被一个你觉得不脏的我碰过,就像所有忠诚于彼此的夫妻一样,你还觉得自己脏吗?”俞骁耐心地和他讲道理,用了一个暧昧的比喻。

夏棉的唇瓣嗫喏着,觉得这是歪理邪说,是诡辩狡辩,可是他又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不一样……那不一样……”他苍白单调地辩白着。

“哪不一样了?”俞骁知道夏棉又钻了死牛角尖,“我说过了他只是拿我当一个借口,那些绝情的话你根本不用往心里去,他只是想谈恋爱了,想有一点自己的自由空间。”

夏棉垂下鸦羽般的睫毛,不说话。如果真如俞骁所言,那江雪墨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对他的感情,觉得膈应了恶心了令人窒息了。道德负罪感并没有减轻多少,他只不过从一个愚蠢卑鄙的第三者变成了对兄长有着极强掌控欲和独占欲的变态。

“对所有人来说你都是干净的”,俞骁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眼里的柔情简直要化为实质,“对我来说,你是最干净的。”

那灼灼的视线简直像两汪热水一样,沸腾滚烫又不带任何杂质,恍若带着能涤荡一切的力量,夏棉混沌的脑袋茫然空白良久,眼泪奔腾而下,“你不要骗我……”

俞骁的手缓缓抬起,在他眼前停顿一下,最终落在了那绯红湿润的眼角上,夏棉颤了颤,却没见到迅速蔓延到全身的蛆虫和腐烂的肉块,带着枪茧的指腹摩挲在脆弱的皮肤上,除了有些粗粝的感觉还莫名的让人微微安定。

“这一句话,真的不能再真,我以军人的名义向你起誓。”

或许是那诚挚的眼神,或许是那坚定的语气,或许是那话里沉甸甸的分量,亦或许是夏棉天性里的那点侥幸心理,这些话别人来说夏棉肯定不会相信肯定认为那些都是怜悯性的安慰,但由俞骁来说的话的确是带着那么点可信度,夏棉轻率地信了,他也别无选择,因为他真的要怕死了。

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太久了,一点一点腐败一点一点溃烂,他害怕极了,稍微有一点光照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抓住,给自己消消毒给自己杀杀菌,顺着那光线到阳光充沛紫外线强烈的地方晒一晒这满身脓疮溃烂不堪的人生。

江雪墨,他仍然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只是夏棉不敢再擅自靠近了,从以前到现在,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和江雪墨在一起,而是对方能永远幸福快乐,只要是为此,他走多远都可以。

但那剑斩下去的时候,显然痛苦的不止他一个人。

江雪墨也生了场大病,原因是他回到芸城的家以后,看到桌上已经酸掉的无人享用的几道菜,还有厨房里干掉的未曾下锅的长寿面,冰箱里已经过了保质期的蛋糕,突然就发了疯似的往嘴里塞往肚子里咽,一边吃一边泪流满面,神色狰狞又痛苦,最后当然是食物中毒被俞骁派过去跟在他身边的保镖发现紧急送往了医院。

他这辈子都欠夏棉的。

偿还不完。

两个人辗转反侧的时候,有人正春风得意马蹄急。

在国外闭关筹备将近半年,谈云烨终于拿下了那一场对他有双重意义的国际大赛青年组冠军,他达到了父母的要求,没了家人这最后一道阻拦,追到夏棉以后就是一番坦途,把未来的问题全都提前解决好,夏棉才能少受一些冷遇和诘难。

可惜,他显然不是先知,预料不到突如其来的变数,也显然仍旧单纯,搞错了解决问题的先后顺序。

花团锦簇,闪光灯不停闪烁,快门声不绝于耳,他一身笔挺的燕尾服,优雅而贵气地站在领奖台上,难得的百感交集,语气激动又复杂:“感谢组委会感谢主办方感谢各位前辈朋辈的指点和老师父母的栽培,谢谢你们的肯定……”

“……雷诺瓦曾经说过‘痛苦会过去,美会留下’,在我短短的22年的人生里,体悟最深的莫过于这句话,而帮助我理解这句话的人或许现在正坐在什么地方看着这场直播……”

“他用他的人生证明了我所从事的职业是有意义的,他用他的经历启发了我对艺术家使命的参悟和追求,我的艺术生涯因为他染上了一层高尚明亮的色彩……我们一路互相帮助互相成就,我帮他走入更广阔的天地,他帮我走入更开阔的人生,他是对我有着非凡意义的人,我想对他说:谢谢,还有”,他举起手中的奖杯,清隽雅致的眉眼笑起来是干净剔透的少年气,“这是为你。”

那笑容跨过重重远洋,越过电视屏幕,直击人心,后来很多年以后夏棉很多事已经淡忘了,却清晰地记得那一刻,他仿佛依稀第一次看清楚了谈云烨的面容,似是错觉似是幻觉,又或是,他当时看到的是一颗剔透无暇能穿透一切的初心。

俞骁从浴室一出来,看到的就是他这个样子,靠坐在床头拿着毛衣针的两只手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电视,满面潮湿。

他看了一眼电视,只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致什么词,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怎么了?”他抬手去蹭他脸上的潮湿。

夏棉僵滞半晌的眼珠才微微动了动,这才反发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哭了。轻轻晃了晃头,他最近总是这样,走神发呆甚至好像泪腺都不受自己控制。

“不想和我说?”俞骁摩挲着他的脸颊,最近夏棉倒是不太抗拒和他有什么肢体接触了,但是除他之外的人还是一碰就会尖叫哭闹。

这种状态,一方面满足了Alpha那隐秘的变态独占欲,一方面又叫俞骁觉得心疼,他不想让夏棉时时刻刻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人是会崩溃的。

“……我可以请一天假吗?”夏棉抹了一把脸,喃喃道。

俞骁一怔,“怎么了,有事要做?”

“我……想画一幅画给朋友寄过去,画完我再继续教你。”夏棉半垂着眼帘摆弄着手里的银针,他不会画太复杂的,他会的那些东西都是谈云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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