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回来，蔚知这小捧场蛋又姐姐长姐姐短地夸起叶百川来。夸没两句，就感到自己被一束极具穿透性的目光瞪着。他有点小小的不舒坦，默默回头，也给那人丢了一眼。

只是偶尔的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如果这个男孩儿是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方沃懒懒地，带点忧郁的小气质，又打了个哈欠，风徐徐地吹，一片柳絮险些飞进他嘴里。

叶百川只看了佟杰一眼，佟杰就没好气地站起来，朝他们这儿走。那气势，蔚知简直以为他是来干架的。?

柳絮偶尔会蹭过他们的脸，蒋放春侧身躲了下，看见柳絮又飘落在蔚知眼前，那人乖乖地仰起头，把那一片轻轻吹远了。

给蒋放春写每月的信封，只是再也不送了。

“梦露梦露，就当她是我高中做的一个梦呗。”

在夜晚铺满整个操场前，门卫呼喊着清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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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之前怎么怪怪的呢。”方沃操着一副“我早知道”的口吻说，他歪着头，看一眼蔚知，“你呢？你那事儿有苗头没有？我看你俩见天黏在一起，还没谱呢？”

蔚知若有所思地努努嘴，站在这头，遥遥地看着蒋放春，他轻叹了一口气。

远处，一班还在一遍遍地练队列，刘硕扯着嗓子喊排面标齐。

佟杰没辙，忿忿地蹲在花坛边生闷气，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蔚知还没听方沃说过那么有深意的话。

蔚知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

蔚知最近心里正乱着，不想聊这茬儿，他把话题一转，“别提我了。你和陈孟露怎么样啦？感觉你怎么都不大积极了。”

“呸！这杨树毛子，真是一张嘴就是一个。”方沃用指节蹭了蹭鼻尖，说，“就……不太合适呗。”

蔚知想起之前那个为人哭为人乐的大老粗，有点疑惑，“嗯？”

可他一点也不想蒋放春只是梦，一个有期限的梦。这种事儿，只是想想，他都会感到难过害怕。

他把两鬓的发都削了，剃青皮。因头型太潮，今早才被老闫当典型批评过。其实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剃青特有心机，被剃的那一片独留了一个“Y”字。

蔚知这才发现，叶百川的头发长了不少。

他们跑最后一圈，蔚知还是喘得厉害，可好歹已经能坚持下来了。

蔚知默默在心里细数着自己身边的情圣。他想着寻摸着，觉得自己怎么也得算一个。

学校里，老闫每天都敲打他们，叫他们不要为了一个运动会就把学习的心思给搞丢了，如何如何。

蔚知没再深问下去，他被方沃说得也有些怅惘了。

到了下午，啦啦队的小姑娘们穿着漂亮裙子，在操场上走最后一遍彩排流程。

隔着气氛暧昧的俩人，蔚知瞅见了树下乘凉的方沃，那厮呆头呆脑的，正张着大嘴打哈欠。蔚知想也没想，径直去投奔他了。

好多人都说暗恋太苦了，他也觉得，可蒋放春除了苦，还会给他很多甜，比奶糖还甜的甜。

可他只是在一个合适的距离站定，伸出手，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那根蓝紫色的头绳，不声不响地递给叶百川。

周遭安静得不得了，可那一幕像有声音一样，轻快的、属于春天的，让蒋放春忍不住在脑

“我算想明白了。”他感慨万千地“啧”了一声，“女神就只能放在心里，走近了就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