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蓦地，蔚知想起他在楼道里拦住蒋放春的那一天，耳边急匆匆地响着上课铃。

蔚知想，这就跟自己学手语一样。想到这里，他忽然很开心。

他仿佛做了很久的梦，又像是昨夜才睡下的。

他不信蒋放春真的来靠近他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被蒋放春说出的每一个音节吊着。

“应该是后天。”

渐渐地，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什么期限。

其实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确定。

蒋放春温柔地摸他的头，那时屋里半暗不明。那个男孩快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蒋放春下午没项目，发短信和班主任请了假。他骑着蔚知那辆带后座的自行车，把人拉走了。

蔚知眨眨眼，眼眶都红了。他试探着伸出手，在蒋放春的外套里，偷偷搂住了蒋放春的腰。

蒋放春耐心地帮他顺着背，还开了瓶水给他，“摔在跑道上、怎么办？”

蒋放春呼吸时，胸膛起伏得很明显。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蔚知，露出笑来。

他们一起进了卧室，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进了门，他俩在玄关换鞋，为缓解紧张，他朝屋里望望，“白梅呢？”

人家说心动是一瞬间的事，可他好像总在为蒋放春心动。

这屋里没人啊。

我要送你两个礼物。

坐在帅哥的自行车后座，喝着肥宅快乐水，蔚知简直要感动得迎风流泪。

“对不起……”

见蒋放春伸出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捏他的鼻尖。

在这片静谧中，他对蔚知打手语。

蔚知踌躇地向蒋放春迈出了一步。

蔚知明澈的眼倏地亮起来，后天是他的生日，十六岁。

他还没问蒋放春为什么要带他回家，蒋放春也没主动和他提。

蒋放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往客厅放，“妈妈带她去看牙。”

蔚知看到了从前在视频电话里见过的一切。

空气里融了蜜似的，黏糊糊的。

那嗓音和他第一次听到时一样干净，不同的是，发音变得更流畅自然了。

蒋放春开门的时候，蔚知拎着M记的袋子，心里莫名还有点小紧张。

未等蔚知回应他，他急切地拉起蔚知的手向卧室去。

蒋放春抿着嘴，指指自己。

蒋放春站在房间的那一头，静默地，按下了开关。

蔚知愣着，眼里望见了笑，自己却含着一包泪，哭了。

不知为什么，蔚知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手。

拉回自己家里，路上还带孩子吃了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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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放春抬起手，不自在地捏着后颈，一时看他，一时不看他。

可他还从没上过楼。

那一下，不轻不重的，蔚知吓着了，不向外躲，反倒更往人怀里缩。

蔚知咽了口唾沫，呆在原地，更忐忑了。

“其实，不是今天。”

这一刻越逼近现实，他越克制不住地想流泪。

推开门前，蒋放春又回头看了蔚知一眼。

在那光里，蒋放春弯着眼睛朝他笑。

他去过太多次蒋放春家楼下了，到了地儿也不觉得稀奇。

昏黑笼罩着一切。

借着

霎时，小桌上的那颗圆球亮起来，柔和的红色像火光，暖暖地映亮蒋放春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