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给了你什么假象，让你以为孤很好骗么。”

然许久，殷怀霜并没有什么动作，他眸光空洞，有些像在走神。

任谁也察觉不到平静院落内，正发生一场无声的刑罚。

洛南卿没有说假话，他是没有给洛桑下媚.药，只不过是将原先的媚.药换成了会让人仿若醉酒的药，闻香发作。

“难不成，陛下更希望看到堂妹在四公子的榻上醒来。”

肖烨眼皮一跳，想着这人确实不怕死。

“命没了，便不会失礼了。”

洛南卿面色惨白，额间冷汗淌下。

洛南卿飞快扫了眼殷怀霜，却失望地发现，殷怀霜俯视着他，着实只能看出平静的冷漠。

洛南卿从疼痛中缓过来，此时低笑出声。

先是咬他掌心，拽着他往屋里走，拦不住地要往床榻下钻，要藏进箱子，一

敏锐的求生欲，让洛南卿将那到嘴边的妹妹改为更疏远些的“堂妹”。

洛南卿低着头，因此不曾看见肖烨略带同情与讥讽的目光，否则，他绝松不下提着的那口气。

洛南卿唇瓣颤抖，“我不过将妹妹送回她的院子，既没有给她下魅.药，也没有将她送上您的床。”

殷怀霜双手交叉，坐于榻上微微前倾，漆黑的眸内毫无违和感地显露出天真的疑惑。

话落，殷怀霜便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凌乱的床榻上。

殷怀霜再不掩怒意，随手抓起身旁的物什砸过去，“谁给你的胆子算计孤。”也算计她。

只这“慈悲”，活人中又有几人能受得住？

殷怀霜微微偏头，两指微抬，肖烨利落地折断洛南卿一根手指，同时一拳将他的痛哼堵回嗓子眼。

洛南卿心下计量，到底不愿放过到手的机会。赌一把，成，便是皇亲国戚，以后官运亨通。

向洛南卿。

殷怀霜难得慈悲。

殷怀霜静默垂首，苍白手指掩唇低咳两声，再次抬手。

他大发慈悲，“滚吧。”

洛南卿被双手反剪按在窗上，姿势狼狈，但因着周身云淡风轻的气度，中和了那份狼狈，尚算镇定。

洛南卿提到心尖的一口气渐渐松泛，一滴冷汗滴到他唇边，泛着苦涩的味道。

殷怀霜唇边浮现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昨夜…呵，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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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烈疼痛中，洛南卿想起关于眼前人狠戾阴毒的传闻，终于心头有了些惧色。

大概是一个小疯子缠着他发疯的故事。

榻上之人一袭干净白衣，人也柔弱，病骨支离的模样，然漂亮面容不经意间许就成了最具欺骗性剧毒的鲜花。

“陛下万安。”洛南卿一笑，“许久未见陛下，却这般与陛下见礼，真是失礼。”

肖烨余光留意着殷怀霜的动作，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位洛公子走不出这间房屋的下场。

肖烨面无表情，再次折断洛南卿两指。

殷怀霜瞥向洛南卿，在他的面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末了，随意般道：“再让孤听到这般话，相信孤，孤会让你后悔生了张嘴的。”

洛南卿神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