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褐瞪了户部尚书一眼，转头闷闷坐在那里。

铁青着脸落座，沈褐实在忍无可忍，朝旁边的户部尚书道：“他骂我煞笔！”

户部尚书……

猛不防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户部尚书差点一头栽过去。

太后来了之后，宴席正式开始，在一众喜气洋洋的脸上，太后一眼看到沈褐黢黑的面色。

户部尚书摇头，表情一言难尽，“你是不是太恨周怀山了，刚刚出现幻觉了？”

近日来一连串的打击让太子党有些人心涣散。

然而周怀山已经跟着广平伯他们朝座位那边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过猝不及防啊！

她是答应了黄氏的，之前周青给她找的那些不痛快，都给黄氏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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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就是个好机会。

一

沈褐只觉得全身像是被人泼了火油似的，马上就能炸了。

能稳人心的机会不多，眼下就是一个。

“不是，你……”

毕竟这个词粗俗，咱们读书人做官者，怎么能像你这样，一会儿功夫就连说好几遍呢！

这口气憋的他胸口生疼，既气周怀山和周青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气刚刚周怀山骂他，当然，最气的是，他当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回嘴，而是就这么让周怀山走了！

刚刚周怀山开口的时候，户部尚书就在沈褐前面。

户部尚书……

周怀山立刻起身，朝着太后恭恭敬敬行礼，“草民谢太后娘娘恩典，太后娘娘懿旨邀请草民进宫赴宴，已经是给了草民天大的荣耀。”

看看不远处的周怀山，回头又看看沈褐。

声音很轻，只够他们两个听到。

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转头震愕看向沈褐，“你说什么？”

沈褐瞪着户部尚书，“我幻觉被人骂煞笔？”

“煞笔！”

怒气翻滚，沈褐胃疼。

周怀山是怎么进宫的，不是所有人都清楚。

也不是没有可能。

挂着嘲讽和不屑的笑，眼神冰凉。

这幸亏他没有喝水没有喝酒，这要是嘴里有什么，必定是要喷出去的。

镇国公被毒死，刑部尚书被罢免三个月，端康伯遭了暗影一次审讯，太后被皇上变相软禁，漕运按照皇上的要求开工……

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黄氏翻案了，也算是给太子党稳稳心。

这要是搁我，我都张不开口。

太后提了口气，振作精神，朝周怀山看去，“听说沈励的岳父，周怀山，昨儿搬了新家，沈励为国鞠躬尽瘁，哀家该送你一份乔迁大礼的。”

沈褐咬牙，“你刚刚没有听到？”

心里叹了口气。

这……

吵架没有吵赢，回去都要懊恼好久没有发挥好，现在，他压根没有发挥……

他要是回嘴，一定能骂出更狠的！

沈褐沉着脸，咬牙切齿，“周怀山，刚刚骂我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