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连爱人都不是，我在哭什么呢？

他们只有咫尺距离，却沉默不言。

老师，喜欢我吗？林锡年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低声地问，仿佛怕别人听见。

粗略地翻页时，不小心掉落了一张纸。

什么呀，文笔真是生疏。

旁人应该以为她刚与爱人分别。

这样的话可真叫人心乱如麻。

明明书店里什么书都有，或可以在图书馆借书，可以在网上找电子书，他们还是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行为。

林锡年遵守了他的承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不会，我们每周都会见面。尹易云有些不自在地回答。

如果能放弃一切跟你走，就好了。

四月时，学校成片的樱花树开了。看到樱花飘落的时候，世界都变成粉色了，我觉得很像你。

每次都是类似的对话，这样的你来我去乐此不疲。

虽然并不知道林锡年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她早早就准备好了这次要拿给他看的书。

幻想一个没有林元白的世界，他们坠入爱河，在一起，生活，到老。

她走近书柜，打开了他还给自己的一本书。触摸着封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一起走吗？走了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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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住，不会很孤单吗？林锡年第一次主动暗示着提到哥哥。

回到家后，空荡荡的房间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内心波涛汹涌。

他从来没有发觉过自己的弟弟和妻子之间的联系。

林元白在医院附近租了公寓，一般周末两人才会见面。

说来好笑，两人之间只发生过点到为止的肌肤相触，却一直维持着丝连的感情，想断也断不了。

那我今天也住下了。

心里这么笑着，眼前却又模糊起来。

尹易云有些茫然地靠着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之间的这个习惯还是未变，好像他每次专门来一趟就是为了还书似的。

尹易云没有再坚持，便站起身准备在地上铺上垫子。

不是明信片，也不是信。

林锡年把几本书从背包里拿出来，上次的书，看完了。

小林一茶的俳句集，凑佳苗的《物语终焉》，和伍尔夫的短篇集。

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类型，他甚至也不曾说过自己喜欢看什么书。

第二天，尹易云将他送到了火车站。

但是生活看似平淡，却那么复杂。

维持着这种暧昧的状态是两人的极限，再多一步就会破碎。

他握住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你睡床吧，我睡客厅就好了。你在路上累坏了吧。

过了许久，林锡年都没有说话。

我再给你拿新的。尹易云拿着书快步走进了卧房。

林锡年洗漱后，她便让他休息，自己也作出要准备睡觉的样子。

每次她都挑选几本前段时间喜欢的书，借给他。下一次，他会带过来，再拿走新的书。

她内心深处觉得这是种浪漫的行为，就连和自己的恋人都没有过这样的交流。

要好好的呀，阿年。

再陪我一会儿吧。他猛地抓住她手腕，随即又放开。

背对着林锡年，眼前的泪雾让世界变得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不舍什么。这段莫名的感情，早就应该结束吧。

和我一起走吧。他说着任性的话。

她权当这是他不成熟的想法。只是自己也会跟着幻想，短暂地幻想。

没有人性，没有吵闹，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能决定什么呢......

没事，我睡客厅吧。

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被裁了一半的A4纸上用胶水粘了一朵干花，下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会吃惊？会发飙吗？尹易云不想想这些。

什么呀，该对不起的是我吧。是我那么懦弱，没有好好拒绝你，现在变成了这种局面

他从来不对这些书作任何的评论，但是通过新的折痕尹易云能知道他都有一一读完。

再见了，老师。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才转过身，往站台走下去。

阿年，我和你哥哥要结婚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说出了这句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话。

也好。阿年，我希望你好好的。

对不起，又让你为难了。

尹易云内心一阵悸动，默不作声地坐回了茶几前。

别开我玩笑啦。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每一句话都这么认真，每次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都让她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