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定兰笑笑，解下腰间的蟠龙玉佩给她系上。

“你能吃凉的，朕吃不得？”

“跟在朕身边，朕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皇权，你压在身下又何妨。”

“不用啦，”方停絮拽拽他袖子，“也没怎么凉，就这么吃吧。”

男人回到位置坐下，旋即问道：

话音未落又是一转：

男人却正好等着这个机会嘲笑她：

“……”

方停絮心跳又漏了两拍，觉得今天他和自己都不太正常，默默吃饭不再说话。

“朕用惯了的纹样，你当然得用。”

方停絮心里揣着事儿，见到这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他。

“天天嚷嚷要吃鱼，做了怎么不吃？菜凉没凉，让膳房端下去热热再吃点。”

刚刚升起的感动就这样熄灭了。

…

“明明是鱼好吃……”

那次是监事派了小宫人帮她

“那刚才怎么不吃？偏要重新热才好吃？”

“好不好吃？”

方停絮又开始新一轮的沉思，连瑞雪退出去，男人进来都不知道。

等菜重新上了，男人先尝了一筷子鱼，觉得不错，拉过少女哺进她嘴里。

方停絮踌躇了一下，头前那件事涉及她家和男人的恩怨，她现在实在不敢提，还是问后一件吧：

被男人日常威胁，忠贞这一个词方停絮表示她已经说倦了。但如果不管他，一会儿苦的还是自己。

“自己吃不好吃，主人嚼过的就好吃，到底是鱼好吃还是主人的口水好吃？”

少女自打进宫，基本就在承元宫和御书房两点一线，没什么机会去别的地方。男人这么说完，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面上还要装作一副平静不舍的样子，直到出门拐了个弯，回头再也看不到御书房的时候才蹦跶起来。

＊＊＊

方停絮没想到他能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好像龙纹人人能用一样。这奇葩思想哪出来的？她得劝劝。

男人这次却没放过她：

“主人怎么回来这么快呀，不是用晚膳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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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定兰召宫人拿来他的餐具。

贺定兰没想到扔下半个多时辰，他家小母狗就变得奇奇怪怪。

“……”

贺定兰得了便宜，也不再逗她。

“那怎么一样……”

方停絮也觉得这鱼味道奇异地变好了，一边吃一边点头。

贺定兰还当是什么事：

云纹毯只有两块，贺定兰为了调教她在其他各处放的都是这样的垫子，统一制式的黑红色。她以前只看出这垫子是云锦缝的，还道这人有钱没处花了，拿皇室专供的料子给她垫屁股，现在一看，上头绣着的黑色暗纹分明是龙……这跟坐龙袍也没什么区别了，他到底……

贺定兰的心里像烘了一个小火炉，故意挑眉同她调笑：

少女的亲吻是最好的顺毛工具，一吻结束男人已收起身上所有棱角。

“朕不在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高兴了一会儿，方停絮先带着三个侍女先拐回了承元宫。

这日贺定兰事忙，待方停絮上完课后允她去看看方停荷。

方停絮干脆仰头凑上去，堵住男人的嘴。

直到她被人敲了头顶——

“这可是皇权象征，你是皇帝能用，我……被别人知道命都没了。”

即使经过小半个月的调教，方停絮在不做爱的时候也还是要脸的，闻言红着脸小声反驳他：

“发生什么事了？”

“……”

“我坐的垫子……为什么会绣龙纹。”

贺定兰看她这样，知道现在还不到逼她的时候，顺势答道：

“随便用了两口就回来了，还不是念着你这小东西。”

“……等等，”方停絮叫住准备告退的宫人，不自在地躲开男人的眼神道，“把菜拿回去热热。”

第二日。

方停絮盯着地面恨不得瞧出一朵花，嘴上嘀咕道：

“不过如果哪天你不在我身边了，这些罪翻出来，朕也不好包庇你呀。”

上次贺定兰许她给荷花送东西，让她给忘了。后来想起来又去了一趟男人私库，在里面一边感叹什么叫富有四海一边毫不手软地拿了一堆不大但特别贵的东西，给守库房的监事心疼得直咧嘴。

方停絮心里隐隐猜到一点端倪，却下意识想回避。为了防止男人总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那我也陪你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