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明试着跟他商量。

傍晚，许家福说要在前头的一个村子里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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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他神情就猜出来，他认不出自己来了，就笑着说了这话。

“真的啊？许大哥，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许……许大哥！”

“许大哥，你就当做做好事，等到了山阳县，我请你吃顿好的，喝好的……”

圆脸服务员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可是，制糖材料厂不是给您来电话了吗？”

他又奔去汽车站，竟也没有直达山阳县的汽车。

李大明真急了。

“你到底有啥事儿

“啥？你的意思是要我连夜赶路？这不成，我累了，想要住在这里，喝喝酒解解乏，明儿个早上再走！”

“许大哥，我真有急事，咱能不能不住在这里？”

“你是……”

“对，我是山阳县的，来你们这里制糖厂办点事儿……家里……忽然有事儿，我急着回去……”

许家福贪杯，一天没喝，早就焦急了。

李大明重重叹息一声，接着摆摆手说，“不，我没遇到什么难事儿，我只是想回去，但没车了！”

想不到这姓许的男人竟是个热心肠。

半个小时后，车子已经离开晋南开上直通山阳县的公路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已经没有当天通往山阳县的火车了。

办好退房手续，他急速赶往火车站。

这时，李大明才知道，这人叫许家福，是晋南钢管厂的货车司机，专门为厂里送货的。

许家福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一直给他讲述自己这些年跑车发生的故事，倒是缓解了不少李大明的心绪不宁。

“哦，你是山阳县的啊？哈哈，真太巧了，我去临城送货，正好路过山阳县，走吧，我朝捎着你……”

“喂，你！对，就是你，你跟被霜打了似的，怎么了？”

“你是只兔子吗？怎么净吃蔬菜？”

李大明看着那人，恍惚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看那人的样子，他又的确是见过的。

他一脸颓废地坐在汽车站外面的长椅上，面前就是大街，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是，他心急如焚，哪儿有心思去观赏这座小城的风景？

“哦。”

姓许的男人爽快地说道。

“李同志，你……要走？”

他往常也跑过这条道，跟这个小村儿里的一个村民结识，每每经过这里，就夜宿在他家，连吃带住的，走时给他丢下点钱就成。

“我有事儿，得马上回去，麻烦给我把房退了吧！”

他此刻的心境就跟着了火似的，越走，他越觉得那种不安强烈的就好像一根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他透不过气来，无法释怀。

姓许的男人若有所思，“你家是哪里的？听口音好像西南面的？”

李大明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在小饭馆里遇上的那个醉鬼！

两人跑了一天，已经跑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

他好像记着饭馆服务员称呼这人是许大哥。

“对，是我，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怎么了？你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干嘛？是遇到难处了？没事儿，你跟我说，我是本地人，说不定能帮上你呢？”

李大明喜出望外。

忽然有个人从对面的商店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大前门香烟，正对着他吆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