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哥哥！”程允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江晚颜着急的小脸。

“你也不用太担心，”沈蘅见他一副郁郁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晚颜现在这样，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当时失去腺体的时候太粗暴，伤到了旁边的神经。现在由我们来摘除腺体也许影响会小一些。”

关于腺体的改造实验啊。

程允沉默地听完，“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医生。”

毕竟那些人一直没有变过。

由于位置的移动，脑浆承受不住地摇晃，眼前一片斑斓。他撑着脑袋坐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能看清江晚颜的脸。

“你还想瞒着我么？小程哥哥？”江晚颜生气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头晕，头疼？”

“小程哥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被选中了？”江晚颜煞白着脸质问。

这是他十六七岁年头。由于研究所信息素改造的实验成功率太低，低到让人不太满意，他们加大了实验的范围和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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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啧了一声。干脆放下不看了。

程允点点头，他在病房门口徘徊着，直到沈蘅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意识到后，又僵硬地把手放下。

程允叹

他当然知道这些有多难受。

“可是为什么啊？”她怔怔地掉下一滴眼泪，“为什么是你？你不是已经实验成功了吗？为什么还要拿你去试？为什么？”

走廊尽头，有护士在叫沈蘅过去。沈蘅回了一声，她把文件夹夹在手臂下，重新把手插进兜里：“我先过去了小程，有我们呢，别担心。”

五彩斑斓的幻觉，炸裂一样的头疼。这些其实都不陌生。

程允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最近有些头晕而已。”

程允深叹了一口气，坐在小季身边。看着他昏睡中不省人事的模样。

减少一下排异反应。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冷冷地笑了笑，他早该想到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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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样，江晚颜好似从中明白了什么。她松开了手，恍惚着喃喃道，“果然是……果然是……当时哥哥也是这样。”

“你还好吗？”她担忧地扶他坐起来，“你晕过去了，被他们抬回来的。”

没人知道失去腺体会发生什么。

程允没有想到她连那个时候的事都记着。他当时确实有不适，但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他们是不是在拿你试我的信息素？”

他缓缓打开手心，才发现，由于自己刚才握得太狠，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几道紫红的棱印。

程允刚醒来，全身软得跟棉花一样。他借着江晚颜的力坐了起来。

“一时头晕？”江晚颜一个字儿也不信，“一时头晕难道会昏倒吗？上次哥哥来之后你也不舒服，你的‘一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这个症状……这个症状……”她煞白着脸，“你不要想瞒我，我最清楚不过了。”

他停住脚步，推开医疗室的房门。小季还陷在洁白的病床里昏睡着。

“……”程允被她拽着领子摇晃，脑袋里的浆糊越晃越粘稠。他抿着嘴，不愿意说话。

“我们没有专门做过这种药，现在给他用的也都并不对症，也只有很少的几支，药效并不怎么好。如果实在到了那一步，我们也许得割掉他的腺体。但是……”

见他醒了，她终于露出了宽心的笑，可那笑容只过了一瞬，她美丽的脸上又挂上了愁容。

程允知道沈蘅没有说出口的话指的是什么。上一个失去了腺体的人，江晚颜，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