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繁音拿着餐刀把自己面前那份切好送进嘴里尝了一口，微微眯起了眼睛。

纪繁音的腮帮微微鼓起，边咀嚼边看着他笑了一下，温顺地点点头。

纪繁音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和他见面的时候，会做些什么？思考些什么？她以前喜欢他，是因为什么契机？她最开始答应当纪欣欣的替身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时遇看着桌对面的纪繁音一脸幸福地一口吃进去了四分之一个班尼蛋。

纪繁音仿佛被封在冰面之后，那是宋时遇根本无法触及的领域。

我当然知道，除了这些以外呢，还有别的吗？”

“那也不行啦。”纪繁音笑着说，“这些东西现在的姐姐已经不喜欢了。”

但纪繁音一点不觉得尴尬，因为服务生已经端着热腾腾刚出厨房的班尼蛋回来了。

很奇怪。

纪繁音终于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她微微一笑：“好啊，可惜不能叫上姐姐一起来。”

她问得那么轻易，好像这些话对她自身而言不能产生一丝一毫的伤害。

纪繁音于是又努力地想了想：“有音乐会的话我也挺想去的，或者芭蕾表演？前几天回校看的天鹅湖，排得很不错呢。”

“那我们今天，去天文馆？”宋时遇记得市内有个天文馆，全国范围内都很有名。

被安放在蔬菜和牛肉上的溏心蛋又软又弹，被餐刀轻轻一戳就流出动人的蛋黄，看起来就非常美味。

随之而来让宋时遇猛然意识到的就是，他对纪繁音真的一无所知。

不，不是。

在脑中清晰地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宋时遇不自觉地收紧了五指。

当然纪繁音没去，都是在临湖大学的公众号上做的功课。

那笑意明明甜美又纯洁，宋时遇却恍惚在她眼底看见了一点嘲弄之色。

当一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脑中调取和纪繁音相关的回忆。

从酱汁的调制到溏心蛋的口感火候都很完美，特别好吃，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和纪家的双胞胎姐妹认识这么多年，总能找出点什么来、在这里用得上。

他试图从纪繁音口中得到答案，但无论怎么问，能听到的只有纪欣欣的喜好。

宋时遇这回沉默了更久。

明明纪繁音就坐在那里对他笑语盈盈……

从前的他还常常被纪繁音所呈现的假象迷惑，甚至在发现自己会将这对双胞胎弄混时恼羞成怒，但现在……

他已经不会再把面前的纪繁音和纪欣欣混起来了。

就好像在嘲笑他的亡羊补牢马后炮。

宋时遇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那她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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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遇胸口一梗：“……下次可以和她一起。”

纪繁音疑惑地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姐姐了？你喜欢的人到底是我还是我姐姐啊？”

――尤其是在经过了那个圣诞夜以后，哪怕对面的纪繁音看起来行为举止乃至声音都和纪欣欣一样，宋时遇也还是清醒地知道这个人是纪繁音。

……

坐在那里笑的人，是“纪欣欣”。

“我记得你从前……”宋时遇顿了顿，还真想到了一点，“说你姐姐学习很好，什么都懂，你想赶上她，所以常去博物馆？”

这所有所有问题的答案，宋时遇全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