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喜欢吗？

=

洛轶自然会……有更好的……

喜欢他？

太阳落山了。

洛轶想，再等等，再等等，……

……

“……洛轶。”

叫我。

……我……

……

被撑得酸痛不堪的口腔又被泪水的咸味唤醒。

我也……

戚忧不敢叫出的名字，在他胸口翻滚。

【我今天为了保护我喜欢的人……】

悸动。

……

“……不要……”

谈什么呢？让你把我送走，然后你死在……

根本就没法执行，他一定要在这里守着，假如戚忧开口叫他……

【愈合卷　完】

他之前短暂地趁着戚忧昏过去喂过一次，但此时戚忧清醒着，他却不敢这么做。

……

那明明是一条……更好得多的路。

他会……很珍惜……很……

那不是的。

他，真的，保护过洛轶吗？

很快，太阳就会下山吧。

=

喜欢人么？

那不是个每一天。

=

他不再敲地板，而是用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指节，缓缓地、用和戚忧一样的频率、敲起了禁闭箱。

无数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不一样的。

……

假如他坚持不回应……

借口。

下一秒，天光骤现。

我……

他眼前闪过一张脸。

敌对的时候……

……

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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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了，太阳没有那么高了。

……

保护。

黑暗中，他突然看见彩色的画面。

他记得那天他杀了43个人，也记得他自己说的话。

哪怕多坚持一点也好……洛轶他会遇到更好的……

洛轶。

他也能……他也配……

那是……

当然。

你可以……只要看着他，只要保护着他……

……

戚忧突然不再敲墙了，他又倒下，蜷缩成虾米。

……

=

难道他喜欢别人，你就不会保护他了吗？

“……杀了……”

他想，然后倏地笑起来，眼泪流得更凶。

雾偃又为什么会……

……

考虑到戚忧过往的忍受能力，洛轶并没想过这次可以在一天之内结束。他给自己安排了进食和喝水的时间，甚至还有洗澡和睡眠。

开心吗？

戚忧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得这么凶。

为什么……要哭呢？

洛轶慢慢地，慢慢地，靠着禁闭箱，坐直了身体。

是他染血的手。

乌云。

他闭上眼睛。

那足以把人逼疯的不安。

他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呛到了他自己。

……幸福。

从上一次进食到现在，已经24个小时了。

“……”

他怕明显的外力介入打破这种状态。

最初的那个头盔……

假如他坚持到最后……

浓雾疏忽冲出，挡住了他眼前青年含笑的面容；复又散去。

【你这么叫我，不怕我伤心么？算了。”】

心如擂鼓。

……

“……”

他喜欢的人，他的小太阳……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计划，自己都笑了。

我……

他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

他幸福，这不够吗？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最终还是没有再一次通过鼻饲管喂食。

是血。

……不会幸福的。

口枷撑得他的下颌像要脱臼了一样疼，他说不出话，哽咽着，但他在喊。

【我们谈谈吧。】

失望再一次攫取了洛轶的心脏，但或许是太多次的希望和打击，让他逐渐也变得坚强了一点。

=

游戏里的暗精灵……

他怎么这么笨呢？怎么用了这么久才想明白？

【我很开心。】

但在那些光卡里，戚忧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

他突然惊醒。

这是不是……很好吗？

青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男人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不是的。

他亲手毁掉了他的小太阳。

你就这样……烂在黑暗里……

结盟……

……

有什么意义呢……那只是……你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每一天都……

其他人能保护他吗？

……

你让他相信你，你难道不相信他吗？

哪怕晚一秒都不可以。

再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