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似是怔了怔，身体微微颤抖。他将自己贴近穆九，贪婪地嗅着，面上升腾出淡淡红晕，眼眸微阖，应：“嗯。”

说完，便向门外招了招手。

日光从窗户照进，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踏着光，踱步而入。

毫无预兆地，他的手突然被包进另一只手掌中，轻轻捏了捏，引出丝丝酥痒。

“我也喜欢你，一直都是。”

“抓到你了。”

随后，十指相扣。

一把将何生拥进怀中后，才回：“不止认识。”

穆九并未听清他的话，便又凑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何生仰头，一双黑眸又如翦水秋瞳，流光溢彩。他轻轻一笑道：“我们翘课去赏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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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微微的甜意。

少年貌若美玉，红唇若血，最出彩的便是那双黑瞳，乌黑明亮，传神动人。当真是容貌胜过姝丽。

穆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顿时面红过耳，松开了何生，却又悄悄牵起他的手，拉在背后。

老师敲了两下黑板，示意安静，又环视一周，才出声道：“今天我们班会转来一位新同学。”

白衣少年就这般笑意盈盈地望着穆九许久，目光灼灼，似有眼波流转，才轻轻颔首。

他只欣喜了片刻，紧接着便是一阵无尽的空虚。

九脑中空白了一下，抚上自己的眼角，果然是一片湿润。

他屏息偷觑一眼何生，一面伸出手预备朝自己大腿掐去。

他回来了！！

他浅浅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一处，随即莞尔而笑，顾盼生辉。

穆九悚然站起，目不转睛盯着那位新同学，唇瓣颤抖，颤声问：“阿...阿生？”

“哐哧”一声，是座椅与地板碰撞的声音。

“我叫何生。”

...何生还活着。

他望着惊慌又害羞的人，笑得灿然。视线也不由得转向他们一直相扣的手，黑眸幽幽，似有万千情愫，但终化为古怪的偏执。

他想起什么，脸稍稍泛红，但仍是对上何生炙热的视线，小声但清清楚楚道：“阿生，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台下尽是一片起哄的声音。

老师也有些微微色变，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维持秩序，指向穆九旁边的空位道：“那你们就坐在一起吧。”

穆九心尖一跳，又瞬时软成一滩水，暖暖的涌进四肢百骸，处处透出甜蜜来。

他低喃。

他细细摩挲着手心里的五指，修长柔软，并没有缠着绷带。

直至坐回座位好一会儿，他仍沉浸在如梦的喜悦的当时，失而复得的欣喜令他只觉不真实。

环顾四周，正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又低头瞧一眼，果然，那本《聊斋志异》还在他的抽屉。

又是“哐哧”一声，穆九单手支在课桌上，轻巧一跳，便越过了并排的课桌，跑上讲台。

他油然忆起，那座埋着何生的坟。

“你们认识？”老师出声问。

闻言，何生浑身一震，眸中迸发出狂喜。他趁着老师转过身的瞬间，迅速倾身靠近穆九，吻上他的嘴唇，又立即退开。

何生早已转过头看他，眼含柔情，未语先笑，柔声道：“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