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丁筹避开：“我没事。”

谢仙君点点头，将薄唇凑上前，想将男人发顶的雪花吹掉。

“别动，缓一会再看。”

谢少钦又看了看小臂上的红痕，少见的茫然起来，他沉默半晌才开口回答：“忘记了。”

“你那个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元婴碎片的伤痕，代表着自己真的回到了谢少钦的过去，他想知道仙君有没有记得他，就算一点点都好。

哈哈……

晶莹的树挂被口中气流冲的飘起再落下，散尽雪中悄无声息。

白如瓷器的皮肤，恰到好处的肌肉，以及……小臂上那枚细小的，红豆般的伤口。

他气呼呼的走到谢少钦身旁坐下，啪嗒一声倚上对方的肩膀不吭声了。一片树挂被他的动作震的落下，恰好贴在头顶。

原来这都是真的，大仙君是真的，小仙君也是真的。

丁筹的鼻子又酸了。

说着，他就掀开了仙君的衣袖。

“所以。”刘海挡住了丁筹的眼睛，看不出悲喜：

他从仙君硬挺的怀抱中撑起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我只是，太开心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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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挂很美，晶莹剔透的雪花凝结而成，又被阳光折射的光怪陆离，使人仿佛身处幻境中。丁筹噎回哭腔，装作不经意的踢踏着地面的积雪：

谢少钦似乎不明白道侣为何会笑的如此悲伤，他伸出手想抬起男人的下巴。

“我们应该，圆房了。”

“似乎很早之前就在。”

谢少钦看他这幅样子，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仍是不管不问，冷淡如常的态度。仿佛之前亲他吻他，为他抵挡药效，替他遮挡阳光的人不是自己般。

仍是温暖的手心与清冷的话语，让丁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名为谢少钦的春光里了……

他轻抚红豆疤痕，好似有些缱绻。

一片温和的阴影罩下，那是谢少钦骨节分明的手。

丁筹低下头，笑出了哭腔。

“我……我这又……？”

长情山上的雪很安静，他的声音也同样安静。

想来也是，七年对于活了上千岁的谢少钦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挥，就像儿时的一次小摔碰，完全没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任何印象。

“不对！”他一个挺身坐起，瞬间抓住了谢少钦那宽大的衣袖：“失礼了，有件事我得确认一下。”

谢仙君侧过头用黑眼睛看道侣。

谢少钦也悄无声息的瞪大了眼睛。

丁筹扭着脸不看他，别别扭扭开口：“咱俩，已经成婚。”

说不伤心是假的，丁筹以为谢仙君就算再无情，也能对痛了七年的伤口有印象，继而回想起自己，但他却压根连那七年的痛苦都不在意。

丁筹只觉得眼眶一阵湿热，他不能让仙君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只得转过身佯装对头顶的树挂感兴趣。

……

丁筹明白，修习无情道的修士会斩断所有情欲，痛苦会不痛苦，快乐会不快乐，重要的事情也将随着时间彻底忘却，在谢仙君修行的这上千年中，没什么是值得记住的，也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