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啊？”

【“那是香托。”】

她把那位爱干净人士的干净香托搞成这副一点都不干净的样子。

“嗯。”

“哦……”

——等等。瓷猫。

许愿：“……”

“嗯。”

许愿也望着那只花脸猫。

有几次甚至掉在了地上。

小助手摸了摸鼻子，往后一倒又躺在沙发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我是古人嘛，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思乡了……还是我们那时候好。”

末了，她又貌似漫不经心地说，“在我们那个时候啊，你那个皮肉伤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南白？哦，你是说小明啊。刚给他上了药，他现在在外面诅咒我。”

“心情不好么？”

“诶？”她想了想，有点讪讪，“哦……我给你把香托擦干净。”

然后她絮絮叨叨又毫无道理地把现代社会批判了一番，什么环境污染、生活节奏太快、劳动异化……云云。

许愿佯装无事, 很是镇定地又往烟灰缸里丢垃圾。即使在这个时候，手臂上仍有温热的触感。

“知道了。”

皮肤的触感。

但是，似乎什么也没有。从物理结构上来说, 这确实只是一部正正常常的电话机而已。

他戴了那副金丝眼镜, 微微低着头, 很是专注。

程楚歌道，“你觉不觉得它的脸有什么问题？”

“辛苦了。”

程楚歌视线移到那只堆满了食物残渣的白瓷“烟灰缸”上。里面又是米粒又是肉块, 有点油腻, 连“烟灰缸”中央那只小瓷猫也花了脸。

像是又睡过去了。

【“那不是烟灰缸。”】

一阵温热从本体上传到许愿手臂内侧，她好几次拿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肉块, 却因为那阵触感, 筷子陡地一松，什么都掉回去了。

“……你好好的。”

她看看掉在地上的菜, 又余光里悄悄看看办公桌那边的人, 趁着他不注意, 俯身下去, 拿纸巾把东西包起来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不是香托。”

“它也是这

一而再，再而三, 不停俯身的动作终于还是勾了他注意力。他看过来。

说完便不再废话，他挂了电话，一抬眼，沙发上的人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上的伤。他微微放轻了声音。“皮肉伤而已。”

“去了。”

她默默咬住了筷子。

“动手把香托里那只猫的脸对着你。”

她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脸埋在沙发背那边，头发散下来遮了半张脸，掩住表情。

程楚歌道，“抽屉里有湿巾。”

“……你去过医务室没？”

“我觉得它脸花了。”

说话极其流畅，装得跟不适应现代社会的真古人似的——其实不过是取材自高考作文素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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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以后小心一点。”

她依言照做，咬着筷子跟一只笑眯眯的小白瓷猫大眼瞪小眼。它脸上一大抹油, 又不自知。

——完了。他会不会据此误认为明朝人未经现代文明开化, 一点都不讲卫生？

许愿慢吞吞地吃午饭, 程楚歌在办公桌那边拆解那部早已经支离破碎的电话机，一手小木片，一手小钳子, 尝试着在里面寻找不同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