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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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明讪讪放开程楚歌的手臂。然而，手指松下来, 立马又握紧了，抓了上去。他死死盯着程楚歌脸上那副金丝眼镜。

“人脸？”

大厅宽敞，满地凌乱纸张，四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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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歌把眼镜摘下来，审视着。

一步，两步，周围慢慢模糊, 前方黑影渐渐成形。

“老大——”

也对。镜子能杀人，颜料能作画，电话会袭击……谁说眼镜不能也是活的呢？

“……你好淡定。”

“这这、这个东西——欸？”

这副眼镜……

好安静。

她昏昏沉沉地从地上爬起来，勉强打量周围。仍是在那幢大别墅里，脚下白地毯，顶上水晶灯，但，不是在一楼，而是在二楼。

这副眼镜在他手里一动不动。装死。

柳小明微微皱着眉头把那副眼镜打量一阵，开口时有几分不确定。“我刚才好像在你的镜片上看见一张人脸……”

柳小明一怔。

这房子外面看着华丽, 里面也是不遑多让。走进来, 脚下是柔软厚重的雪白地毯, 天花顶上垂吊着华而不实的巨大水晶灯, 墙上有花里胡哨、不合时宜的装饰物，还有一座各国钱币堆成的精致别墅小模型。

因为墙上有个大大的红标志，上面写着——“二层”。不知怎么的，她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拽到二楼来了。

此地毕竟是古怪的异世界，没有影子，不过是小事情。

“嗯。”

“现在不见了。”

然而，走了没几步，那副貌似无异常、被程楚歌拿在手里的金丝眼镜忽然剧烈一抖，咔嚓一声，在他们视线之下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影子。”

置身之地，光线刺眼，而且静悄悄的。

地毯柔软，落地无声。

柳小明有点茫然，道，“可能吧……”

三人谨慎从正门走进去。

屋子的主人显然很有钱, 也显然很没有品位。

寂静里, 隐隐飘着一阵古怪的呼噜声。从二楼。

“嗯。”

“嗯。”

三人于小路尽头停步时，原先朦朦胧胧的一团豪宅黑影已成了一座真正的豪宅, 两层高, 廊柱林立, 镶金嵌玉，可谓是华丽十足——至于算不算好看,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许愿睁眼的时候脑袋晕得很，强烈的失重感仍逗留在身体里，仿佛刚从过山车上被人强行拽下来。

“我们没有影子！”

三人缓缓地往里走。

他捏了捏镜架，捏了捏镜片，又抬起手指敲了敲。眼镜依然没动。没有异常的样子。

程楚歌道，“怎么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邢若薇往墙上某个丑兮兮的人形雕塑指了指，“说不定是那个东西的倒影。”

身体实在不舒服，她阖上眼睛，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

一旁的邢若薇瞥过来, 道，“是你太一惊一乍。”

房子里灯火通明, 但，没有人。

不同于花里胡哨的楼下，二楼大厅地上虽乱了一点，但墙上没任何装饰物，雪白一片，干干净净，像一张空洞的

柳小明无意中一回头, 一下子跳了起来, 死死抓住了程楚歌的胳膊。“老大——”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