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反应过来，掰开她盘在自己脖子后头的手，他扒着她的手臂，沉声喊了句，沈扶星。

护士又来催促，沈扶星发泄够了，站起来还得接着生活。

仅此而已。

如果。

沈扶星，你别是爱上我了吧。

她吻的热烈，眼里冉冉升起可疑的水雾。

因为在他眼里，一条人命也就只是一条人命而已，不值得一提。

你又犯什么病？

我是说如果。

沈扶星紧紧攥住他的衣服，眼睛埋在他肩膀的衣服里，安静的落泪，身子不停颤抖。她摇摇头，本想说不怪你，可怕自己一开口就管不住泪。她说了大话，说要在他妈死之前把苏容靳把到手，然后她把到了，钱到手了。

他确实不懂。

千疮百孔，蝇蛆乱飞，流着令人作呕的脓水。

然后凑童童耳边，嘴巴里头含着血珠，哭的像个孩子。狂妄自大的外表下，是她层层叠叠遮起来的内心。她如此狼狈，窝在墙角还要依仗着一个孩子才能勉强咬牙坚持下去。

太难过了，童童。

苏容靳脸色更黑了，推开她。把鼻涕眼泪擦干净，我没闲工夫跟你在这儿矫情。

她脑袋转过去。

抱着童童推开门，吱呀一声，同一时间，走廊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沈扶星在他面前站立，对上他不解的目光，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瓣。

她说小姨对不起你。

如果我说我现在后悔了，死后会不会被嘲笑？你以后会不会恨我没把你妈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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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肩膀微微濡湿，苏容靳嘴角下垂，便也不再推开她。

所以我怕啊，怕死后都见不到你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视线撞上那一瞬间，沈扶星的心脏漏跳了那么一秒。

他不顾场合，低头点了支烟，然后皱眉看

为首的男人一身风衣，风尘仆仆的味道扑面而来，卡其色大衣敞怀,袂角在身后飞扬，面色依旧相当冷漠。看到她蓬头垢面那一瞬间，他眉头微拧，唇角崩成一个难看的弧度。

所以我这是在难过。

只是恰巧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个拥抱，然后你来了。

如果我当初没有这么自以为是，如果你当初跟了荣景枫，如果当初我没有在陈谭还愿意伸出援手的时候把话说的太绝。是不是现在不会这样？

她没有看错。

走吧，进去。

...

苏容靳在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不喜欢管闲事儿，但是更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一次就行...

帮帮忙，今天就让我抱一次。

沈扶星依旧抱着，死不松手，然后脑袋凑在他被她掰着下落的脑袋后头喊了句苏苏。

苏容靳把手缩回来，面色相当冰冷，语气逐渐下沉。

我..我好像，救不了你妈了。

她手掌紧紧攥起，然后抬步，逐渐靠近。

是他。

他的眼神很明显的告诉她，他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难过。

至少，她还得想想办法不是吗？

是我的错，我被这种人上人的生活迷惑了思绪，我瞎了狗眼，我太自以为是了。

沈....

然后才看清他的脸，然后才把他下巴的陈旧疤痕看个清楚。

你不懂。沈扶星说，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你没有心，所以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你妈那么善良，我这么坏，死后必然要下地狱。

宽敞明亮的走廊里，黑压压走过来了三五个男人。

却依然无法救活他妈。

他问。

我怕你妈不原谅我啊。

你先别说话！

...

哭什么哭？

她哭的浑身颤抖，一直说对不起。

我没想多，也不爱你。

然而眼前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就是为了这么一条苟延残喘的人命走在一条恶行满满的道路上。

她把他手掌放在胸前，说你摸摸，我这儿塞了块儿石头。

沈扶星点点头，说我知道。

然后她喊了一嗓子童童。

狗吠都没有力气。

我只是要回公寓，刚好经过而已。

不过命而已。

真的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