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唱生日快乐歌。预备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十六）

“水怪，我又来啦。”

（十五）

韩胜伟问我愿不愿意跟他。

屁股坐麻了。

“你，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最近烦得很，去桥洞里吹风。我特地找了个还没修好的野滩，从护栏上翻下去，靠在大坝旁边发呆。

“水怪，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玩吗？”

摊上那么个疯子爹，能好才怪了。

“我要杀了韩胜伟！”有个稚嫩的声音很用力地喊。

我稍微活动一下，准备走人，拳场提供的晚饭都是限时供应，我是脑子长泡了才饿着肚子出来。

（十八）

“你当我的朋友，谁，谁欺负我，你就去把他吃掉。”

一般情况，脱臼的手还是疼。

他哭得越来越起劲，还蹬腿跺脚的，桥洞上震下来一层灰，我烦得不行，抓起一块石头丢进河里。

别他妈是醉汉吧。

“他，他们为什么都不和我玩……呜，呜呜呜……”

（十二）

“我本来没想欺负同学的，是他先推我，还把我的作业本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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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毛病，拳场里水嫩的MB那么多，他非往我裤腰里塞钱，还摸我屁股，真他妈恶心。

“我爸一到学校就打我，我的腿现在还很疼。”

一直来看拳，让我打完就下去陪他，刘叔又叮嘱我别得罪大顾客。

“水怪，你，你当我的朋友好不好？”

坐了没一会儿，头顶上传来扑通扑通的脚步声，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跑来，抓着护栏呼哧喘气。

“嘿嘿，今天是我生日。”

“所以才走不快。”

还没来得及起身，小孩来了。他先磨磨蹭蹭在桥上溜达了几圈，最后找个地方坐下来，试探性地叫了两声，“水怪，水怪？”

我没理他，又扔了块石头。

“今天吃到了好吃的水果糖，不知道分给谁，拿来给你尝尝，”小孩往下扔了个什么东西，但他力气小，扔不到水里。

（十三）

（十七）

“是水怪吗？”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孩扒着护栏往下看，但我在桥洞里，他看不到。

我在韩胜伟

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三次，打着漂沉进河底。

那个孩子开始哭，哭得很大声，撕心裂肺，发泄似的。拳场里的人都知道韩胜伟有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儿子，他自己也经常当个笑话跟人讲，我大概能猜出这小孩是谁。

我把他前几天打赏的奖金都扔回去。

时间还早，我在河边看了落日，薅秃了周围的狗尾巴草，吹到身上的风也慢慢凉下来。

（十四）

我对这个名字有点无语，但还是把准备好的扁平石头扔了出去。

“水怪，你今天过得好吗？”

……

“韩奕又长大了一岁，我的愿望是有人能一直陪着我。”

我一定是被疯小孩传染了，第二天又去了桥洞。

“我没有病！”

“砰！”石头溅起一片水花，小孩忽然安静了。

但我也没有再多的钱去付学费了。

“算了，你将就将就，出来吃吧。”

“我，我有点不好。”

“我真想快点长大啊。”

我呸，跟你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