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向前，却被激流所逼退：“快停下来！”

那是第二个恶魔。

“轰——！”

赫莱尔冷冷一声，金色眸子几乎快燃烧起来：“以我为对手，你还能分心？”

他的右手顷刻覆入别西卜的触手，霎时飞溅出一泡黄绿色的黏液，散发出某种腥臭的味道，包裹住他。

“嘭——！”

“当然不能，”凝视着赫莱尔眼中微微透出的错愕，别西卜脸上浮现出巨大的笑容，森森道，“只不过……能困住你几秒就够了。”

“把埃西斯还给我！”

一股黑雾忽然腾起，将赫莱尔的右手包住，渐渐形成一只巨爪的模样，狠狠刺向别西卜。

巨大的冲击力下，两人连带着黑马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她们的血汇聚成一条，潺潺流到地上，简直分不清是谁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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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的眼瞪大了。

“你不也是么，”赫莱尔嘴角勾起，却毫无温度，“还是那个只知道吃的废物。”

97、抉择

一时间，赵津云与乔安娜不知道该先去查看十愿与黑马的伤势，还是把奄奄一息的公主拖走，反而僵在原地，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触手仿佛一块肥硕恶心的海绵，将赫莱尔的半臂完全包住，叫他动弹不得。

十愿已经奔到了大厅出口，眼看就能冲出去，此时顶上黄铜吊灯忽然坠落，在半空中渐渐转为人形

第二只恶魔——玛门动了，鸟喙发出咔哒声响，哼声笑起来：“路西法，这下你该死心了。”

——一座小山般的黑影从浓雾中升起，两只宽广的蝙蝠翅膀树在身后，蜿蜒的身躯好似连绵的山丘，全身鳞片泛起细密而幽暗的光，它抬起头，巨大的金色眼眸好似两轮明日。

赫莱尔面色不改，只有一双眼睛越发深沉：“雕虫小技，”他寒声道，“你以为这样能困得住我？”

乔安娜发出一声抽气，赵津云双腿颤抖，差点跪坐下去。

原地炸起磅礴黑雾，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向众人。

方才那一击，他并未使出全力，就算是别西卜也完全可以防备，但它却不躲不闪，硬生生吃下他的攻击。

浓稠如黑夜的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别西卜脸上飞快划过一丝恼羞成怒：“你果然还是一样的自负狂妄。”

四肢壮硕，全身被羽毛所覆盖，背上一双巨大双翅，两颗鹰头从脖颈的地方挤出来。

“玛门！”别西卜畅意大喊：“杀了她！”

赫莱尔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上浮起急色：“十愿！！”

“噗嗤——”

“嘻嘻嘻，”别西卜阴冷的声线贴着他的耳而过，“抓住你了。”

然而这一声提醒却为时已晚。

赫莱尔的瞳孔却一缩。

化身成龙的赫莱尔张开嘴，轰隆声音如同滚过山头的雷鸣。

“路西法？！你疯了！！”

它正想转头，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掺杂着别西卜惊慌失措的叫声：“等等……路西法……别！！！”

无需他提醒，那只恶魔——贪婪之玛门张开鸟喙，一道红光利箭般刺向十愿，如此近的距离下她根本来不及躲开，眼睁睁看着那道红光从胸口穿过，其来势之凶猛，甚至在击中十愿后仍没有停缓，将苏菲亚公主也穿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