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孟周翰忽然感到有哪里不对。

25. 时小凡（三） 雄性对落足在它领地内的……

虽然他肯定也有钱放在银行里，但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银行卡里有多少余额——

他不喜欢苏禾。

也就是说，这张卡里最多就只有6000多块钱。

半个小时之后, 孟周翰看着“您的余额不足，付款失败”的提示, 产生了想要咬人的冲动。

但箭在弦上时，她却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兀的改了目标，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他感到失落, 仅仅是因为——就算他不喜欢苏禾，苏禾也是唯一愿意相信他是孟周翰的人。

他是不会喜欢苏禾的——她不喜欢他, 他怎么可能去喜欢她？这不是犯贱吗？

——他也确实该买几身衣服了。

“欢迎回家。”她轻轻的，微笑着说。

……孟周翰如此说服自己。

现在他都出院了，凭什么还要打扮成时小凡的模样？

……没错，就只有三张。

孟周翰没忍住，翻开手机浏览了一下自己的购物记录。

而其中一张里的钱，已经被他花光了。

砰跳起来。

孟周翰拿着另外两张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免密支付额度只有五百块, 害得他不得不因为“忘记密码”而进行了大半天的重置也就罢了, 他这才买了多少东西啊, 居然就没钱了？！

这个男人显然有某种强迫症，随身携带着一大堆没用的卡——蛋糕店、理发店、游泳馆的会员卡, 医院的就诊卡，图书馆的读者卡，红十字会的急救员证，岭南省的注册志愿者证……孟周翰颇费了些功夫才把所有的卡从他钱包里抽出来。从中找出可怜巴巴的三张银行卡。

住院的时候有病号服，并且他也确实行动无能, 只能穿苏禾拿给他的时小凡的衣服，这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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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缓解这次发作得格外顽固的心烦, 孟周翰决定上网去买点东西。

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这就是他这阵子所有的“失落”的具体来源。

孟周翰：……6000块也值得占用一张银行卡？

当然他是个人, 又不是什么禽兽，肯定不会被低级的动物本能驱使。他有人类社会的文明和理性的德性, 不会仅仅因为同处一个屋檐下，就随便对一个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本能嘛, 肯定多多少少会在人类的心理上留下印记。不被“进入领地”的女人回应和喜欢, 肯定会导致一定程度上的性别自尊受伤。

他起身取来钱包，翻了翻时小凡的卡。

如果他没有算错，今天他总共花了还不到4000块。想买不到3000块的耳机时，就支付失败了。

繁衍的本能决定了，雄性对落足在它领地内的一切适龄雌性, 都会有生殖占有本能。

——是这样的，孟周翰有自己的财务经理和理财顾问。

——时小凡的购物账号绑定了银行卡, 支付失败, 意味着绑定卡里也没钱了？

什么“欢迎回家”啊，他自嘲的想，她欢迎的明明根本就不是他。

孟周翰捂着额头坐在电脑桌前，满脑子都是那个没有得到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