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熟悉的绝望忽然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声音很冷，很是不耐。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你先睡。

我不用。

隔了很久，当她再次陷入了某种情绪时，恍惚地冒出一句。

蔚思幸。

她默然。

纪何，你不睡吗？

蔚思幸自动忽略掉了他的嘲讽，扬起唇，轻松地说：

纪何倒是挺大方。

更加冷冽了。

岂有此理，蔚思幸直觉酒店消极怠工，还是忍住了和对方理论一番的冲动。她怕他误会。

不知道。

纪何，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动来动去，睡不睡觉？

嗯？她从意识中惊醒。

睡不着就别睡。

蔚思幸？

他怎么突然这么宽容。

她的脸贴在枕头上，看着不远处那个人的侧脸。两年过去，他的轮廓更立挺了些，下颌线依旧分明，勾出好看的弧度。

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还好没有娶我，不然亏大了。你该谢谢我。

她迅速把身体藏好。

蔚思幸突然反应过来，松开了口，手掌上，一排牙印，深深浅浅。

办事。

蔚思幸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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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床了，盖不盖差很多？他直接撕破她的惺惺作态。

蔚思幸强迫自己闭眼，睫毛颤动，灯光刺得眼皮疼。

那就睡床上。

她挨着床边睡，还是无可避免地嗅到纪何身上的苦艾气息。神智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

我为什么要对你失望？

你果然自私。

别说局长的女儿，就是省长的女儿，你也够格了。

黑暗中，纪何又问了一遍。

我相信人各有命，虽然穷了点，我还挺开心的。你也是吧。

壮士断腕的勇气，蔚小姐让我刮目相看。

对不起

对于他的好意，她有些惶恐。

房间是套间，却也只有一张床。她给自己找了个宽敞的空地，指了指。

她一想也是这个理。

我她突然哽咽了，我睡不着。

对不起什么？

没几分钟后，他突然把灯光熄了，径直上床。

蔚思幸前言不搭后语，对不起。

一室黑暗，世界和平。正要安稳睡去，身上一沉，是被子。

纪何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蔚家的事？

纪何抬脚走了出去。她想，还是别寒暄了。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我睡地上。

蔚思幸！

她闭上眼，鼻尖是苦艾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见他说，

纪何没拦着，呼了前台，却没想到这么大一个酒店，竟然一床被子都不剩了。

她知道她应该少生是非，平平静静，万事大吉。却还是放低了声音说：

纪何皱了皱眉，心底忽然一紧，探了过去，碰到了她的手，紧接着是她的唇。

蔚思幸想，他凭什么要告诉她。

可忽然睡不着了。

真辛苦。她低声哼了句。

收拾妥当已经快要三点。她困到眼皮打架，纪何还在办公桌前，似乎没有要睡的打算。

其实她想问他，从见到他的第一刻开始。她按捺住了。

纪何的语气又恢复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