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看，这屋就不像养狗的。

心里一阵轻松，他终于找到了平时闷不吭声干狠事的感觉，驾轻就熟地半眯起眼，威胁道：“如果不小心发到网上，可不知会被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喔？”

杀手却起了疑心，问：“你知道我拍了什么吗？”

倒是笼子旁边，丢着……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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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给雇主回消息：“老板，要不算了吧？这网红古里古怪，绑去你那边不安全，弄死他比较好。”

云越不吭声。

杀手看看身后那一地成人用品，更觉纳闷，又打起退堂鼓。

他一个闪神，碰掉开关罩子，急忙捡起。

盲人的回答看起来不像装傻。

“这样啊。也对，屋子里零散玩意儿挺多，你现在看不见了，进来更不方便。”纯粹棒读，“这笼子，特别定制的吧？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主人家有些恼羞成怒：“这与你无关吧？笼子不卖给你们就行了。”

横放的那瓶该不会是润滑液吧？

——狗住这屋，能被吓疯吧？

“哪里哪里！”

杀手按金主标注的那样笑了笑，但并没有体现出粗心大意的冒失性子。

杀手便又上翻台词，继续念：“一个笼子而已，你钻进去玩玩，我就删照片，谁也不告诉。”

按金主提供的剧本，杀手继续面无表情朗读：“我好像听老板提过这个牌子的宠物笼，据说根本不是给宠物住的。有些客人兴冲冲订购完，一看见实物就懵逼了，哭笑不得拿来问我们收不收。”

云越听得脸都红了，急忙辩解：“啊、这个！可能是助手，他买错了，不好意思跟我说……”

“但我看你这笼子真用过，蓝膜都撕干净啦，又没沾上狗毛，还有清洗痕迹。用笼子的，恐怕不是狗啊？”

金主却说：马上就成了，不信你看着。

一整只拉布拉多标本！

不，看眼睛，应该是模型？毛绒玩具？旁边还放着些狗爪子、尾巴之类的道具。

云越哪里肯依。

云越在屋外问。

时间倒还挺充裕。

他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专心改造电灯开关。

说话间，访客搞定了开关的改造工作。后续还需拆除漏电保护设备，但他抛之脑后，走到笼子旁，专心按金主的剧本演。

云越脸都红透了。

金主那边更疯了，不知想到啥，发个消息来，让杀手照自己给的台词问几句，说只要照着台本儿念，就给加钱。

杀手心里直犯嘀咕，糊弄起来少了些底气，匆匆答说：“没、没啥！我觉得你这边东西挺多，要不先列个表，拿回去让老板估价？”

对方腼腆笑笑：“那麻烦你了。”

他显得有些局促，鼻尖泌出细汗。

盲人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助手在做，失明前也是。”

“无可奉告！请你删除照片！”

对方摸着手环，毫无戒心地回答：“才刚出去不久，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

他坚持说就是挑狗笼时候错买情趣用品，此后一直闲置，没有人用过。逼急了，脱口而出：“你再不删掉，我就报警！”

“对啊，是情趣用品，哈，哈，哈，哈。”

此言落地，两人都愣了愣。

“……不是宠物笼？”屋主茫然追问。

“别这样，我都拍下来了——”

“别紧张，我又不是坏人，只想请你演示一下这个笼子怎么玩而已。”

“你！”

“你干什么？”

竖在旁边的那排是按摩棒？还大小好几个型号？鱿鱼须形状的那根也是假阳具吗？

“……不就……情趣狗笼？”

暗暗鄙视金主的恶趣味，杀手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故意把手机的闪光灯音效打开，装作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室内照片。

“……”

“咔哒。”

没拴牵引绳，遛的还是大型犬，这助手未免太缺公德心……等一下！玻璃柜里都是些什么？

于是杀手盯着手机上的文字，念：“这么大个房间都给狗狗住吗？平时你自己收拾，还是请人收拾啊？”

“怎么了吗？”

除了门口有护栏之外，里边连个水盆饭盆都没，也看不见玩具、狗窝，只有个空笼子。笼子的隔离网笔挺镫亮，跟从未用过一样干净。

杀手看看剧本，后面戏路他熟！

他继续念：“这笼子专门按人的体型设计，笼子里边有机关，会把人身体卡住，固定成各种姿势。用在狗狗身上，也太奇怪了吧。”

按他平常性子，早该厉声叱责对方，将人赶出自己家，再补上一记愤怒的投诉——他不接受任何威胁！

着的那根，不是狗链吗？

杀手轻松避开，念台词：“我不做什么啊，就、没咋见过，好奇这玩意儿究竟怎样用。是你、还是你助手钻进去的啊？”

他皱眉，为让自己感到踏实，扭头询问盲人：“你助手什么时候回来？”

这钱比绑架弃尸好挣，来访者心动了。

云越反应过来，不等对方退缩，赶紧改口：“不是！我没、我不会报警！刚、刚才说着玩的，你先把照片删掉好不好？”

云越一听，立刻生气地表示抗议，扶住护栏，试探着伸手来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