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安静推车跟上，看他彻底敛起嘴边的笑，反省下自身，而后道：“你要是想我问，我也可以问问的。”

她叫他声，语调带着点不确信，刚想问她他是不是比路好看的周绪即刻闭嘴，反应过来挑高眉毛。

不像，但——

安静心虚收回眼，后悔轻率问出口。

不太想。

她定定看着他，周绪觉得自己脖子都僵到无法动弹，许久才败下阵，泄了气，转头看她。

“我比——”

“我的确认识个叫周绪的粉红长毛，”他表情严肃，严肃得不像他，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带着点隐秘的期待问下去，“你是想问他？”

空气似乎凝固两秒，周绪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正常，笑得温和，顺便推了推眼镜：“当然没有，我看起来很像杀马特吗？”

难得听她主动叫他。

抓错点的安静仰头看他。

“你刚刚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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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转过头，目视前方，“没有。”

“问吧。”周绪笑意只增不减。

“你以前……”三个字被她拖得有些长，顿了顿再才问下去，“是不是留过长发？粉红色遮住眼睛的那种。”

“嗯。”

安静为之一怔。

周绪的情绪从起伏不定变得愈加低迷，沉默会儿让开路，继续往前走。

“你问，”半天没听见声音的周绪终于没能忍住，想听她问问他，“问完再和你道歉。”

这么突然地和曾经的朋友相认，是蛮尴尬的。最重要的是，这位旧朋友应该早就认出她，既然都骗她说不认识了，那就是不想再面对以前的尴尬吧。

安静睁圆眼看他，神情无辜，就好像刚刚说那话的人不是她，周绪看得嘴角一抽，笑不出来，反问句：“不太想问？”

“……”

不该问的。

很好，眼神很真挚，真挚到他完全能看懂。

“你有。”

她说完，周绪却忽地伸出手，用力拦在自行车车筐前，直接挡住缓慢滚动的车轮。

她回想当初那些来自周绪女友的不合理指责，瞬间比刚刚误闯程风的花园被敬先生撞见还要尴尬。

不该问的。

好诡异。

“……”

“周绪？”

安静眨巴眨巴眼，实话实说：“也不是太想问，主要是你很奇怪……”

，这么说话怎么看都是不妥的吧？熟稔得就好像他真的认识她。

很多时候，她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做出些草率的事，刚才贸然问他也是因为好奇爆棚。

“……”

道歉？

他走到自行车前，面向她，路口直射来的光刚好打到他侧脸上，半边镜片反着光，难以看清镜片下的眼睛，另一只眼则因为角度问题落在阴影里，面部的光影分布像极了动漫里的鬼畜角色。

“……”周绪挤出个标志性的变态微笑，只不过因为咬牙太久显得有点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