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扯了扯嘴角，迈动长腿走上去敲敲玻璃。

“成吧，只要不是分手后跑来‘堕落’，等着做一半给前任打电话哭就好。”江澜摇摇手指，制住女

“啧。”小学员一吐舌头，跑了。

女孩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保持一段距离。

那小学员又探头一句：“颓个锤子，啥坎过不去都有姐妹，晚上撸串不？”

“可别着凉啦，哎呦单车课也下了要跟我们抢澡堂，溜辽溜辽。”

饮料是热的，还是进口的红豆汤，方清樾认得上面的日文，捏着罐身有点生气：“24了。”

“撸个锤子。”

不是吧。

那孩子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步，挨得近了江澜才发现在银发、卡其色大衣、橘子——这些斑斓的颜色中，她的眼睛是最好看的。

江澜去水吧点了两罐饮料，丢过去一罐，女孩接的手忙脚乱，她看着有趣，开着拉环笑道：“宝宝，你成年了吗？”

“……”方清樾神色一冷，“岚姐，约定俗成的东西，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她笑得很畅快，四仰八叉的，一不留神就把视线飞到玻璃外，这一看吓一跳——一个女孩正直勾勾盯着她。这还不算，这倒霉孩子在赤膊的丛林里裹着大衣，如同不合时节的傻帽，头发剪得很短，还剃了糟糕的鬓角，这都是减分项，尤其奶奶灰的发色——像极了某大V总结的《京都T图鉴》里面的精致小资T。

“噢，分手了？”

“岚姐的班都是老学员。”吴哥感叹，“他们玩得难度可高了。”

方清樾不懂舞，她如同乱入深林，眼前的肢体线条迸射交织，手足腰胯积压着巨大力量，骨骼肌肉都充满动感和旋律——美的东西都极具感染力，眼前这是一个人的美，而她摇曳着舞步走向众生，肉眼所能看到的砰地一声，带沸了一屋子的姹紫嫣红。

沉沉郁郁的黑，足够冷静也足够专注。

“你看对眼了么？”

“岚姐，洗澡去呗。”最后一个学员脚都迈出去了，又探身招呼她。

江澜就笑。

“你们先去咯。”

“好嘛，不问真实姓名，不问现实工作，总之互不干涉，看对眼了就成，之后绝不出现在对方生活里。哎不是，你听姐姐说……”

“嗯。”

因为不需要了。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戳透了教练和学员的关系。

方清樾越过玻璃，越过舞动的肢体，她看见正中央的那个人侧脸瞥来，眼妆艳丽，眼神朦朦胧胧，只是轻轻一掠，还带蜇人的。

女孩打断江澜的胡扯，她长着一张精致冷情的面孔，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样孟浪的话，江澜喝光了饮料，心道有意思。

江澜嫌弃地摆摆手。

江澜心里有点数，拿起衣服出去，招呼吴哥帮她把音响搬走，她撩了撩头发：“找我的么，来，我们去茶室聊。”

江澜脱下露肩衫，露出里面的运动内衣，脖颈和胳膊都湿漉漉的，她坐在台子边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低头弓背显得有些颓唐。

达太大犹如迷宫，方清樾也懒得再一一探寻。

此时玻璃后站着一群人，为首那个站在台子上，露肩衫的背后撕成镂空，半遮半掩地露出雪白的背，随着弓腰扭胯能清晰看见脊骨和腰窝，她一撩头发，笑眼弯弯地扭头转身，单脚踩住激烈的乐声跃到台下，她抬高下巴，指着一个姑娘耸动肩膀，后者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斗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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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精致小资T不会提着一兜……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