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外面下雪了。”

回那身体面的衣裳，林家三口子一直送到巷子口，人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林满不满道：“怎么了？”

似乎湛晞这样出身大四合院的人都喜欢宽敞的房间，湛晞在二楼的房间是两间屋子打通了重新装修的。即便如此，佟伯还时常念叨兰公馆没有醇亲王府那样的花园和院子，没地儿伸展手脚。

林阮有些惊奇，“小先生？”

林阮跟着湛晞一块吃早饭，这个时候林阮已经习惯了跟着湛晞吃饭，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胡思乱想。

林母只是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叹了一声，“他在那边过的好，何必叫他回来受这份苦。”

林母见林父面色不好看，扯了一把林满，“别瞎说！”

“不为什么，”湛晞道：“楼下的房间太小了。”

“我哥又不是白拿的钱，我哥给他们当了十几年下人了！”

林母面色一变，有些欲言又止，“你哥，不是去做下人的。”

湛晞摸了摸林阮的脸，被风吹的有些凉。

湛晞从卫生间走出来，道：“看什么呢？”

林阮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先生。”

小轿车开到燕京大学门口，引得许多学生围观。林阮从车上下来，依旧围着厚厚的围巾。

湛晞冲林阮招招手，林阮顺从的走到湛晞面前跪坐下来。

“换屋子？”林阮道：“为什么？”

林母小声道：“你哥给的这些钱还不都是王爷给的，拿他给你哥的钱去赎你哥，是个什么道理？”

“那是什么？”林满非要问出个究竟。

世宁笑道：“你到底身份不同，在家里还好说，在外头自然要尊重些，这是规矩。”

“外面雪厚，叫世宁开车送你去学校吧。”湛晞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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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问道：“会不会妨碍了先生的事。”

规矩规矩，这个家里总有很多很多的规矩，佟伯有一套规矩，湛晞也有一套规矩，其余的曹妈阿月世宁，各有各的规矩。林阮想，我要不要也弄一套规矩出来呢？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怕是没几个人会守自己这套规矩。

晚间林母跟林父说起林满上学的事，林满听见了，说不上学。

“不会。”湛晞道：“放学的时候要是还下雪，世宁会去接你。”

“学校还有多久放假？”

湛晞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道：“明天我跟佟伯说一声，给你换间屋子。”

“我到了，谢

“咱们把钱攒起来，把哥接回来不好吗？”

吃过饭世宁送林阮去学校，他给林阮开车门，叫他小先生。

林母林父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身为父母，不仅没能庇佑儿子，还让儿子卖身支持一家人生计。这件事情是两口子心中的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疼的不得了。

林阮摸了摸鼻子，将窗户关上，窗帘拉起来。厚实的窗帘一拉上，外头的灯光半点露不进来，连寒风都好像少了一些。

湛晞走到床边，道：“四九城年年都下雪，有什么稀奇的。”

第5章

林阮想了想，“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吧。”

雪一直下到第二天，到早晨，雪已经下了半尺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背。

夜里刮起了风，刮没多久就下了雪。林阮趴在窗户口看，路灯下白雪纷飞，好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