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拉完，那些个孩子见他睁开眼，一哄而散。算子把二胡扔在脚边，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看起来像是桃酥。他咬着桃酥，桃花眼微微眯着，一派懒散闲适。

林阮看向孟真，孟真道：“我们就是送个东西，又不听戏。”

他倚着墙，手上拉弦的动作看起来随意极了。林阮留神听了听，是《百鸟朝凤》。他拉的二胡特别的吵，与隔壁蛋糕店舒缓的钢琴曲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那些事情太久远了，林阮模糊的记得，无为大师身边有一个小孩。那小孩比他大，曾经分过他半块桃酥。

“已经卖光了。”

林阮也不知道，他看湛晞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而现在他们两个人还做不好一件小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久到林阮还没遇见湛晞。林阮离开家之后 ，并不是直接到了醇亲王府，他还在无为大师身边待了三天。

“你们有票吗？”

又香又甜的桃酥，是林阮第一次关于美味的认知。

“或许我们应该再找个人做朋友，”林阮捧着脸道：“这样我们就能凑成三个臭皮匠了。”

孟真带着林阮绕到谪仙楼后门，那条巷子附近都是民居，因而墙修的并没有很高。

巧合的是墙边正好有棵枣树，孟真和林阮借着那棵枣树爬进了院子里。

林阮看了他一眼，孟真掰着手指头道：“我本来以为送东西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我给他，他接住了，就完了。没想到，我不仅要妥善保管这些珠宝，还要想办法见到那个人。到底是我太笨还是事情太费劲？”

他俩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许多人进去，相对无言。

林阮撑着头，目光被马路对面的人吸引。

这桃酥让林阮的记忆慢慢复苏，他看向算子，似乎算子还给林阮算过一卦，大约年纪小，功夫不到家，算出来的卦象跟他师父算的天差地别，因此也就不算数。

孟真和林阮被赶到一边，孟真拿着盒子，摇头晃脑，“每当我担心一件事，事情就总会向最差的方向发展。”

孟真拍了拍林阮的肩，林阮回过神，问道：“怎么样，你想到办法了吗？”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院子里没人，走廊下有两个学徒一样的人匆

路那边的算子吃完了桃酥，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桃酥的碎渣，然后一手拎着二胡，一手拎着马扎，沿着马路走了。

孟真和林阮对视一眼，林阮道：“我们现在买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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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关于桃酥的记忆瞬间回笼了。

“我想好了，”孟真道：“这玩意儿不能再在我这里放着了，今天必须给它送出去！”

林阮走之前，他曾跟林阮说过，他欠林阮一卦。

他在拉二胡，闭着眼好像很沉醉的样子，他身边有很多小孩子，但是都站的远远的，是那种既好奇又不敢接近的样子。视线往上看去，是天边大片玫紫色的晚霞，那晚霞做了他的背景图，喧闹的马路，来往的行人全都成了衬托。

他突兀的闯进林阮的视线，又漫不经心的离开了。

“没票不让进。”门卫大哥铁面无私。

那是在一家蛋糕房旁边，一个小马扎上坐着一个穿黑色长衫的年轻人。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不正经的笑，穿着打扮跟上次在舞会相比落魄了不少，手腕上挂着红色的玛瑙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