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走来：“好巧。”

这趟飞机回江州，姜昀祺第二天再坐飞机回S市。

冰蓝澄澈的天幕放出一线日光，没什么分量也没什么温度，衬得雕塑愈加冷白僵硬。周围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堆积的雪窸窸窣窣往下掉的轻微声响。

这回姜昀祺没有抽筋，笑得很开心。裴辙一如既往，笑容含蓄温和。

一天的行程走走停停，景致比不上夏季热闹葱郁，不过也有一种与世隔绝、岁月静好的美。

雯雯笑嘻嘻凑近：“小佳姐好像说今年过年一起吃饭。”

之后，除了必要的寒暄问候，这一路基本没裴辙什么事。

回程飞机上，姜昀祺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个碰见的熟人会是她。

姜昀祺吃得抓心挠肝，面上却极为镇定，不作声观察裴玥神色。

雯雯笑：“我还听到一句。”

姜昀祺觉得老天爷在搞他。

雯雯两手开始拆礼物，古灵精怪地摇头：“不知道……妈妈说太客气了。后来小佳姐又说了些什么，我还没识别出来就被发现了。”

等宋姨念叨完，进厨房，雯雯跑过来蹲姜昀祺身边通风报信，悄咪咪：“刚刚小佳姐打电话给妈妈了。”

闻翌很认真地朝他比划，嘴里叫他“小舅舅”，眉头一会松一会紧，看上去很能体会姜昀祺心情。

是决定去吃所以说太客气，还是不吃找的借口？

姜昀祺觉得眼前有雷在劈，顿了顿：“……吃吗？”

何佳话音还未落下，原本脸对窗户气鼓鼓的姜昀祺唰地扭头，朝何佳粲然一笑，半边身子越过裴辙殷勤凑上前：“好巧啊！小佳姐！怎么这么巧！”

姜昀祺把礼物塞雯雯手里，也小小声：“说什么了？”

雯雯拢手在姜昀祺耳边说：“说和你们一起回来的。”

姜昀祺和裴辙在城堡前的雪地里合影。

那会姜昀祺刚找到座位坐下，转头就瞧见何佳看着机票一路朝这里来。

到家正赶上晚饭点，裴玥一家和宋姨都在。姜昀祺放下行李就分礼物。宋姨站一边擦手，俯身瞧姜昀祺，还在念他往外跑的事。

片刻，姜昀祺：“好吧。”

姜昀祺把第二件礼物塞过去：“快说。”

晚饭桌上裴玥一点没提这件事。

望着飞机上小小的窗口，姜昀祺郁闷至极：“我想从这跳下去。”

姜昀祺比那护食的狼崽还要凶，不许裴辙和何佳有半点眼神交流。裴辙也很知趣，起飞后就闭目养神了。

姜昀祺坐客厅沙发上和模样老成的闻翌一起琢磨。

可即使有那么一瞬间跳出时空，该回归的正常轨迹还是要回归。这个时候，有始有终好像是世间所有万物的法则。

很快，何佳也看到了他们。当然第一眼看到的是裴辙。

姜昀祺看她：“没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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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坐，然后歪裴辙身上拢着袖口打哈欠，眯眼瞧不远处结冰的喷泉。

长久的空旷静谧，远处被雪色勾勒的城堡、倒映在冰面上的天空剪影，好像这是一个跳出时间和空间的存在，过去与未来都在这里定格。

裴辙：“……”

雯雯摇头：“没了。”

裴辙笑，倾身给姜昀祺系安全带，屈指碰了碰姜昀祺抿起来有点鼓的脸颊：“别闹。”

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