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芝草不易取得，你当真……不悔？”

做了决定，我看向少年，拱手道：“多谢国师出手相救，此恩花怜没齿难忘，然我今日必须入山为夫寻药，若能归来，若有往后，我定当相报——”

待到明日，镇上的人发现了这满地尸体，定是当地炸开锅的新闻，届时必然会惊动官府，极大可能会封山锁路。

此言一出，其余人更是惊骇，哪还有半点肃杀之气，宋莺玥身死，他们几乎不再考虑，当下纷纷弃剑逃离。

“你是何其狠心之人，也能甘愿舍命？”

命运似乎从来没有给过我太多选择，不论好的、坏的，喜爱的、憎恶的，到最后大抵都殊途同归，可我却在这同归之路上苦苦挣扎，欲把命运扭转一丝——

她颈上鲜血喷涌，身体还在不断抽搐，滚落一旁的人头沾满泥沙，脸还布着狰狞的笑容。

此时宋莺玥的脸上尽是扭曲的兴奋和杀戮之色，生生将那张俏丽的脸撕裂成一片狰狞。

我不能拿关于湿婆的事情冒险，也不祈祷她能良心发现，她不欲放我生路，我亦不会留她活口。

未几，此处便空，我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地尸体，决定立刻连夜进山。

渍和破损之处以肉眼可见之势逆行收拢，转眼间伤处不再，他一身洁净，缓步而来，衣袂不染纤尘，仿若仙人——

雨接着下，众人猛然回神，只看见宋莺玥的无头之身蓦然倒地——

少年看了我一眼，似有所思，下一刻利落手起，宋莺玥人头落地。

乾坤倒挪，阴阳颠覆，在不能逆转的时光里，在被人所遗忘的岁月中，独我一人，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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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我不喜杀戮，纵使我可对她一再忍让，但接下来我欲取善芝草，她若不死必会成为阻碍——

我正直惊骇，根本无暇细思他何出此言，全副心思都震惊于他竟有定住时空之能——

所有黑衣人大骇，惊看向屹于一旁的少年和我。

我摇了摇头，低低回道：“不留。”

他走到我的身前，瞬间又恢复了那冷漠飘忽的神情，方才那一幕情绪的炸裂似乎只是我的一瞬臆想。

可哪一件、哪一桩能心想而事成？

其中一人颤道：“他、他是国师……他有神鬼之能！”

闻言，我苦笑，却道：“我不悔，只求那善芝草能解他镇魂之苦，除此之外，不再他求。”

他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凄厉又尖锐。

少年神色怔怔地听我言辞凿凿，而后闭上眼，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是讽刺还是忧伤。

“此人，可要留？”少年冰冷的目光看向同样被凝固住的宋莺玥。

我想求之事，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