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他吐出一口血，收回拳头，和她面对面。

“为什么？”他声音又干又涩，低到几乎不能听清，“我明明是跟你一起的。”

带着拳风的拳头砸在了她脸颊边的木柱上。

陶子赫抬起她的下巴，神情更加迷惑。

细想他改变的每一步，自己都参与了其中……

他的样子很狼狈，血糊得脸上到处都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杀了自己”？

巫夏：“为了我自己。”

“巫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

“你早就认识我。”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论是不是她猜想的这般，她断断不能再随意地改变陶子赫了！

“芸娘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周红没死，至于周明，我明天会去找他，还你一个公道。村里的所有人，都将恢复成今晚以前的样子。”

“我看不懂你。”他说。

“轰！”

这跟穿越悖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想杀我，却又不想杀我。”

她心惊肉跳。

这是她唯一能补偿他的了。

可他从一个小混混被“纠正”成全村之敌，里面不就是她在“推波助澜”嘛！

她以为她在改变剧情，实际上她就是剧情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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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发泄够了，他想多说点话，“你明明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却假装跟他们是同一阵营的，来对付我。”

他低低地笑出来。

不论真相如何，她都会替他掩藏好一切。

拳风吹动她的裙摆，巫夏回神。

变纠正他。

血沫四溅。

然后离开。

巫夏不敢再想下去，万一日后他就是因为今日受辱，才决定报复自己，杀了自己，那不就符合书里的结局了嘛！

陶子赫想笑，可是一笑就扯动伤口，三分的笑意就彻底化为虚无。

不能再多死一个人了！

血珠顺着白皙的指节砸到地面，开成大大小小绮艳妖娆的花。

“陶子赫！”

巫夏现在毫无招架之力。

巫夏将他从芸娘，周明和村民受伤的事里摘了出来。

木柱粗糙不平，表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木刺。

他终于又问，唇瓣一张一合间，满是汹涌的血气，“你的世界，非黑即白吗？”

她不敢硬接他的拳头，拉着林四狼的衣领把他往后拽。

维持着砸出拳头的姿势，陶子赫呼吸急促，视线落到她脸上。

陶子赫一拳落空，把地面砸出一个洞后，再次挥拳！

除了她，没人能懂这句话，陶子赫也不例外。

“巫夏，你凭什么……”

“你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他垂着头，轻轻地喘息一下。

几乎要打出虚影的拳头袭来时，她腿一软，“扑通”靠着柱子跪坐，她闭上眼把身子蜷缩起来，一个防御的姿势。

她其实没太听明白陶子赫的话，一起？是说洞穴里一起吗？

这次对准的——是她！

巫夏被困在柱子和他的怀抱之间，无法动弹。

“我希望，”她微侧头，长发碰到他的手，胡言乱语起来，“你的世界是这样。”

“明天，”她主动开口，“我要离开了。”

他用一种疑惑而陌生的目光扫过她，很长时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