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礼眉梢轻敛，拢住人的同时，一并朝着礼堂的门口往外迈。

学生结束退场的时候, 原本在演讲台收拾的老师，也难得凑了过来问沈言礼，“你们俩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啊？”

台阶外偶有学生途径礼堂，看到惹眼的两人，步伐未停的同时朝着这边张望。

！”

“一直。”沈言礼倏然笑了下，尾腔拖着，“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就这么点儿路，你太空漫步呢盛蔷。”

话落，她到底还是认命地将手伸了过去。

盛蔷下意识朝后仰着，想要躲避开。

而就在沈言礼想着再逼问一

明确到，她至今也没能撇去那样深刻印着的记忆。

那时候吹过的风裹着刺痒的微燥，却携着对日后的期待。

靠前几排的女生听了当即隔空回应, “你们男生懂什么啊, 那是爱称！”

盛蔷迎向他探过来的手, 自然而然地攥住，听了这话后，干脆利落地甩掉。

盛蔷觉得好笑，“你自己看看，哪儿都是人了。”

演讲到了最后, 礼堂内空气都被热烈给蒸得稀薄，空前繁闹。

入眼再往下的景，是近在咫尺的台阶。

仿若她还埋头于后院的樱桃树下，在枝桠遮挡的阴翳中，等沈言礼打完下午场的球，两人一起去上晚课。

那群男生嘻嘻哈哈地逗乐，“爱称又怎么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他敛眸睇她，眉眼漆然，“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时间变得快了，而是你往前迈的步伐一直没有停歇？”

经年过去随着风月季节的洗礼，泛着落有苔藓的潮湿。

对于两人来说，这样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实打实地历经了好几年来的春夏秋冬。

待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清场完毕, 盛蔷才缓缓地挪到沈言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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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声音轻得如蚊呐，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误解可多了去了……”

每每回想，都能让过去变得更为清晰。

“沈言礼，你说时间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快？”盛蔷单腿迈下台阶，目光落在不远处，“我至今还有种错觉，觉得我还留在航大，还留在绣铺。”

但她哪儿能拗过他？

过去固然值得回忆，但接下来一起并肩的时刻，永远会堆积着垒在上方，不知觉中便覆盖成新。

余下的都是三三两两负责善后的相关人员，像是有所察觉，纷纷将还偷偷往这边看的视线又收了回去。

天际透着冬季特有的苍白，京淮航大停留在这样的纯色里，红砖墙瓦的教学楼被映衬得分明。

他一直没走, 身边的几位助理此刻也不见踪影。

沈言礼还站在台阶上，没有紧跟着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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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又会说了啊。”盛蔷抬眼觑他，瓷白双颊上眸若点星，“我们沈总还有这么明事理的时候？”

沈言礼倒也没恼, 捞着人就往怀里摁，“这旁边都是人，你确定不要我牵？”

“怎么就多了去了。”他当即揽着人转身，紧捱着便凑过来，“要么你给我都列出来？”

但即便是这样的喃喃，也尽数被沈言礼听去。

沈言礼望着还待在最后一排迟迟没有走到他身边来的盛蔷，收回视线后朝着老师略微颔首, “之前是一直抽不出时间，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