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许南粥冰凉的指尖自下而上地游走，仿佛在描绘肌肉的轮廓，像个严肃的画家，一寸一寸，极细致地折磨着他。

“我好像感受到腹肌了。”许南粥说，“能摸一下吗？”

许南粥：“有人吗？”

“……嗯。”

安静一阵，他拉开了自己的外套拉链，后退脱离了两人间暧昧的距离范围，然后打开驾驶座车门，从车前绕到副驾驶座面前，拉开车门。

这时候许南粥还有心思调戏他：“身材真好。”

易使力，但他全程只是挨着自己的手臂。

“嗯。”

顾亭亦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唇角勾了勾，“很会。”

许南粥抬头望着他，眼里不复平常的锐利，显得散漫又茫然。

第11章 考虑一下短暂的快乐。……

顾亭亦动作一僵，垂下眼睫看她。

直到那只大手罩住了她的后脑勺，许南粥感到一股温柔但不容抗拒的拉力拉着自己向前。

这个极近的距离使她的嘴唇进入了顾亭亦的视野盲区，但眼睛看不见，脑海里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姐姐。”顾亭亦有些无奈地叹气，“我们现在在停车场。”

等待一会儿，顾亭亦问：“好看吗？”

说着，许南粥一只手从他衣摆处探了进去。

许南粥有些出神地盯着他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片刻后，她抬起手触了下他狭长的眼尾，指尖顺着脸边轮廓，一路滑到他的下巴。

许南粥手上用力，将他拉得更近了些。

许南粥却忽然从他脸侧蹭过，附在他耳边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看出来了，是吧？”

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

顾亭亦一手撑在车门上，喉结难以自控地不断滑动。

缓了缓，他稍稍俯下身，乖顺地凑近她。

他的毛衣很薄，体温从里面透出来，令人说不出的熨帖。

紧接着，顾亭亦将敞开的外套罩拢，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没有。”

炽热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缠。

“那摸一下。”

车内响起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许南粥的头离开了靠枕，腰部稍稍挺直，鼻尖几乎挨着他的。

不由自主地，她伸手环住了顾亭亦的腰。

顾亭亦不由自主地放低视线，盯着她殷红的唇。

“真是小机灵鬼。”

他已经幻想出和她唇舌交缠的画面，下巴无意识地抬了抬。

“她真的醉了”—

“……嗯。”顾亭亦心猿意马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许南粥笑着夸了他一句，又问：“会安慰人吗？”

许南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

“嗯？”许南粥问，“怎么安慰？”

上了车，顾亭亦倾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即将离开的时候，许南粥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领。

顾亭亦没说话。

声音里带着点儿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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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野被黑暗笼罩，脸颊上是柔软而温热的毛衣触感。

“小漂亮。”许南粥脑袋仰在靠枕上，满脸都是调戏的笑意，“靠近点儿，让姐姐仔细看看。”

顾亭亦身体顿时僵硬，连脸部线条都绷得冷峻了几分。

顾亭亦垂眸看她两秒，抬起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随后指尖轻缓地从她耳畔擦过，穿入她的发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