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儿，这不是你的错，是它太弱小了，弱小的东西本就活不下去的……”

“站上最高处之后，就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声音渐渐远去，她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掌心攥着一只死猫。

如今阿姒生气了。

郑姒哭着醒过来。

刚出口便想起她并没有跟来，当时她让她带着买的东西先回宝珠阁了。

时间还早，但是她不敢再睡，下了床摸索着点了一根蜡烛，拥着被子坐在绒毯上，听到窗外传来的野猫的叫声。

身上很冷，四肢有些发僵，腿脚有些麻了。

她拥着被子，擎着一根蜡烛，慢慢下了楼。

为什么呢？

他得哄一哄才行。

一下那只小奶猫的毛。

脑海中开始闪过那些可怕的场景，她缩了缩，唤了一声袖珞。

她想，这个星河苑是我的。

梦中压抑疯狂绝望不得呼吸，而此处安稳宁静，平凡琐碎，她们都为一只小白兔生气，好似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坏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得找一个人陪着。

屋外有大风，天气妖邪。

嘶哑，痛苦，一声比一声凄厉。

他想起白日里她冷声质问他

似是要变天了，外面风声呜咽，时不时地呼啸一声，晃得窗框森森作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身藏入自己的屋中，心绪还乱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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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返过身，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

不过……

手指笼上的那一刻，他就自然而然的把它捏死了。

随即，她又被人扼住了咽喉。

容珩从噩梦中惊醒。

“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珩儿，你要当一个狩猎者。”

……

如此反复，她眼泪流了一脸，意识渐渐模糊，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终于被放开。

她悄悄的进去，将蜡烛放在木桌上，被子放在屏风旁的乌木美人榻上。

而后夜中，他便做了那样的梦。

他想赖在这个园子里。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摸一摸。

之后便是各种各样的乱梦，皆逃不出这个困境，那只死猫一会儿变成了兔子，一会儿又变成了羽翼初丰的小麻雀。

好像不为什么。

这个念头冷不丁的浮起，却如星星之火迎风而盛一般，瞬间变得无比强烈。

这里面的一花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我的。

“掐死它，你才能活下来……”

傍晚才和他生气，如今一夜都还没过去，郑姒太好意思主动和他求和。

他靠在墙边，不想动。

她尖叫一声，丢了出去。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掀开幔帐，看到四周还一片漆黑。

所以她踏入闭月楼前，已经将自己的行为想的很正当，完全抛去了思想上的包袱。

郑姒轻轻推开房门。

深重的过往朝他压来，丢失的记忆隐隐欲回，他却觉得恐惧，只想当一只缩头乌龟。

“掐死它，你就可以呼吸了。”

“珩儿，永远都不要心软，失败的弱小的家伙，本就该承担后果，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把他们踩在脚下。”

显得忒没原则。

他的思绪漫不经心的飘荡。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耳边诱劝蛊惑：“掐死它。”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