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一只手撑在余苏杭耳边，俯身想偷个吻，忽然又想起什么，动作一下顿住了，最终改为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晚安。”

本来应该躺在他旁边的谢淮并不在房间里，连带着他的枕头一起。

床头灯散发着恬静柔和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圈拢在内。

余苏杭：“七点十分。你……”

干坐了半分钟，余苏杭抱着枕头，跳下床推开了次卧的门。

早晨七点，手机开始叮叮咚咚地响，谢淮的眉毛动了动，不过没醒。

从七点半到八点半，再到九点，整整一个半小时里，谢淮几乎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让余苏杭牢牢记住这一次。

昨晚的后半段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上车后谢淮一直不说话，连口罩都不愿意摘，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或许是身体不适格外容易心软，掌心相贴的时候，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谢淮还是没舍得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旁边的余苏杭打着呵欠坐起来，像平时那样眯着眼伸长手臂摸过手机，关掉震个不停的闹钟。

余苏杭是在后半夜的时候醒来的。

谢淮半张脸遮在被子下面，额发凌乱，呼吸沉重，脸色也红得很不正常。

看见余苏杭，谢淮先是一怔，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低声问：“几点了？”

—

他正要把人叫醒，谢淮却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自己先醒了过来。

谢淮没挣脱，低头穿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他顿了顿，哑着嗓子回答：“做饭，送你去上班。”

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余苏杭心里也越发不安。

下一秒，袖口从余苏杭手中轻轻抽离了出去。

定了定神，余苏杭看清四周，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忙低头去看。

他昨晚喝了不少水，完全是被生理需求叫醒的，从洗手间出来才发现不对——

谁知道人没等来，反而收到一条新的定位消息。

谢淮看着余苏杭发来的地址和消息，沉默半晌，感觉头疼得更厉害了。

七点多就到了停车场，打算在车上等人发消息给他。

可余苏杭见到他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跟他走，明明醉得路都走不稳当，牵住他手时还是会下意识收拢手指跟他紧扣在一起。

短短几个小时，他做了好几个混乱的梦，加上酒精的作用，大脑还不甚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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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倦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余苏杭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甚至有些灼手。再找来耳温枪一测，39.2℃。

不等他说完，谢淮撑着额半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也不知道是烧了多久，他眼里的红血丝看得人心惊。

余苏杭拉住他：“……你去哪？你现在正在……”

床头还放着半杯水，估计是为了他半夜醒来口渴准备的，看颜色应该还加了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