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马人啊。”

上一次聊天是前天晚上，对话停留在他分享过去的定位，以及一通四十八秒的语音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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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不受控制地上涌，操控着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和谢淮的微信对话框。

“嗯？”余苏杭回过神，“什么？”

“我说，”韩骁重复了一遍：“茂海区是不是新修了个跨海大桥？”

如果真的只是吵架就好了。

余苏杭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再次打出一行。

「我好想你」

“跨海大桥……”他半眯着眼往下看，顺口问余苏杭：“是不是茂海区去年新修的那个？”

“小杭？”韩骁疑道，“怎么了？”

说完飞快跑了出去。

很想很想。

他感叹完了，一抬头，发现余苏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余苏杭端起桌上的苦荞茶喝了一口，心情难免低落。

余苏杭的声音有些抖，“你刚才说什么车？”

「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过年之前，他和谢淮一起去看望了韩骁的母亲，那之后他和韩骁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正好余苏杭也不愿意回去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于是应了下来。

韩骁暗自咋舌，“今天凌晨有辆车在桥上自燃了，好好的牧马人炸得就剩个空壳了，司机连尸体都没找着。”

同事将信将疑地走了。

韩骁：“最近工作很累？”

“没有，昨天睡得太晚了，黑眼圈看起来可能有点重。”余苏杭笑了一下，“我真没事。”

中间的字被他说得含糊不清，余苏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谢淮，有点想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摇了摇头没说话。

见他不愿意说，韩骁转移话题：“什么时候来家里玩？我妈前两天还在惦记你。”

茂海区就是余苏杭现在住的老城区，他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余苏杭抿了下唇，歉然道：“最近实在抽不出时间，替我跟院长阿姨说声抱歉，等我有空一定过去看她。”

余苏杭松了口气，肩膀重新塌了下来。

“……”心跳越来越急促，隐秘的不安逐渐渗透四肢百骸，余苏杭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有点急事，改天请你吃饭。”

地方是韩骁选的，是家苏菜馆，菜式清淡爽口，余苏杭却没吃多少，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地走神。

对方狐疑地皱眉：“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余苏杭扫了镜头一眼，不说话了。

余苏杭踌躇着动了动手指，打出几个字。

韩骁收回手，把通知栏的提示清了一遍，结果被一则标题为本地的新闻吸引了注意。

吃到一半，韩骁状似无意地提起：“你那个……朋友呢？”

下午的时候，余苏杭接到了韩骁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

不行，太亲昵了，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前任，哪有立场关心他。

韩骁摇头，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递到他面前，“自己看看，你脸色差成什么样了。”

也不行，又不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哪用得着这么生硬地客套。

「你起床了吗？」

余苏杭模棱两可地回答：“还好。”

他打了半天字也把消息没发出去，盯着新敲下的字看了好久，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韩骁了然：“吵架了啊。”

“……”

他忽然很想念谢淮。

输入框里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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