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到一半，谢淮再次打断他：“去倒点水来，用碗。”

“不是买的。”余苏杭拿着塑料叉的手顿住了，犹豫了一会还是实话实说：“嗯……下午出去的时候别人送的。”

于是后者被迫丢掉塑料叉，像一只真正的小狗那样，一点一点舔咬着吃完了那块蛋糕，弄得鼻尖嘴角全是奶油。

谢淮压下话里的笑意，十分自然地问：“什么时候买的？”

在男人眼皮子底下用这种方式吃东西还是第一次，实在是有如芒刺在背，余苏杭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濒临融化蒸发的冰，整个人都在腾腾地冒热气。

谢淮提醒道：“今天喝了多少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期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和委屈：“我等不及了，先生。”

他当然知道是巧克力的，至于剩下的其他口味，早就被他拿去随手分给下属了。

他随便挑了一块，托着盒子拿进卧室，刚跪好，对面的男人冷不丁地说：“这是什么？”

谢淮难得沉默了片刻。

等他放下空盘子，谢淮微笑着问：“吃完了？”

他的膝盖才刚碰到地板，新的命令已经再次到达。

余苏杭回来得很快，手里是个盛满温水的白瓷碗。

“好。”谢淮没有再为难他，“那就不吃了。”

然而谢淮像是理解不了他想传达的意思，冷声道：“听不懂？还是要我再重复一遍？”

谢淮这种恶劣的性格，他不舒服了，自然也不会让余苏杭好过。

屏幕之外，谢淮的眉梢往上挑了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谢淮：“还吃吗？”

看来那个客人刚好把巧克力的那袋给了自己，还挺巧的。

嘴又开始起皮了，一看就没有按要求来。

余苏杭松了口气，“谢谢先……”

余苏杭回忆了一下，“三杯。”

谢淮换上了一副笑吟吟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并无戏弄，“既然会吃饭，那狗该怎么喝水也不用我教了吧？”

余苏杭正偷偷用舌尖舔掉唇边的奶油，鼻子上的不能擦让他着实很难受，闻言惶然道：“不吃了。”

他盯着余苏杭清俊的眉眼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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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呀，他心想，你还没答应我呢。

谢淮明知故问：“蛋糕？什么味的？”

这下余苏杭不敢再耽搁，爬起来就往外走，还没等他离开摄像头的的范围，谢淮心念一动，淡淡地命令道：“拿进来，我看着你吃。”

安静了两秒，谢淮皱眉问：“所以？你还在等什么？”

余苏杭一张脸臊得通红，“吃完了，先生。”

再浪费时间了。”

客厅的灯被他关了，余苏杭懒得再开，摸黑进小厨房转悠了一圈，实在是没找到什么现成可以吃的东西，正愁怎么交差呢，忽然瞧见了茶几边上的袋子。

还不准擦。

余苏杭：“……”

余苏杭自己也不知道，赶紧拆开盒子看了一眼，“巧克力的。”

别人？谢淮回味了一下这两个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对啊，下午拿回来的蛋糕还没吃呢。

余苏杭：“？”

余苏杭明显一怔，脸上隐约浮现出不情愿，催促似的拿眼角瞅他。

余苏杭：“蛋糕。”

过了一会儿，他缓了语气，说：“起来。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