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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情啊,好歹好说也当了几年‘室友’,我一直觉得,我知道你的真实姓名——”

“你不好奇我怎么进来的吗?”

打架斗殴这种事,有一次便有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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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琰确实不知道,他并不关心这件事。

“你却不知道我的,这很不公平!”

阿霜歪了歪头,“你这清心寡欲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强奸犯啊,是不是那些人搞错

“今天那些人没找你的麻烦吗?”

阿霜去食堂买了些馒头,太干了,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将就着吃。

后面被叫去审讯室问话,贺琰也只是简简单单说明是对方出言不逊在先,对方却说是他先出手的。

直到看见他脸上一次比一次清晰的伤——贺琰才知道对方因为与自己是“室友”的缘故,经常遭受那些人的谩骂、毒打。因为阿霜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很抗揍,还不会鬼哭狼嚎,所以那些人比起打贺琰,更热衷于打阿霜——阿霜从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你只需要教他做人——他会困惑会效仿,只因为他是个怪物。】

贺琰:“……”

显然对方不是这样想的。

被罚了禁闭几日,身上的伤也只是被草率地处理了一下,稍微动一下,肌肉便疼得厉害。

“不知道。”

“不好奇。”

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差劲。贺琰清楚地知道自己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但他不想在没有药,也没有控制自我能力的现阶段,与他人共处一室。

“都给我蹲下!”

阿霜:“别这个眼神啊,我认真的。”

“……有什么好谈的。”

后来就算从禁闭室出来,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室友”过于热络自来熟的态度——他觉得这个人有病。

“哐当!”

这个“室友”的全名不太清楚,只有胸牌上的编号以及自称的“阿霜”。

松开力度后才发现自己力气几乎没了。

不知道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老是鬼鬼祟祟跟他——或是晚上自言自语,也不管他回不回应。

贺琰不由将目光移过去,就是嘴有些破皮,应该是天气太干燥的缘故——又慢慢收回目光。

所谓的“室友”,便是被安排到他的那间牢房同住的罪犯。那个人长得高高瘦瘦,只是面容看起来不太像罪犯——因为这个人总是在笑。后来贺琰又觉得像了——因为这个人在被打的时候也能笑出声来。

阿霜:“你就当我吃饱了没事干,怎么样?”

“蹲下!听不明白吗?!”

不过也好,他正好不想去见那个“室友”。

……这个人就是有病吧。

贺琰耳边嗡鸣声不断,听见狱警的声音也只得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力度,那个男人淌了一嘴的鼻血,胸口的衣襟也被一片血红沾染,得了自由,脖子被勒出红痕,也只得被迫举手蹲下,狼狈不堪。

贺琰打人习惯了,被打也习惯了——他好像没有因为疼痛而哭泣的能力,他总是面无表情。

“还好吧,”贺琰说,“没感觉,没兴趣。”

贺琰不记得有多少拳头落自己的身上,铺天盖地的架势,宛如雨点。但他没有痛呼一声,也没有流淌眼泪,只有血液,醒目的,鲜红的,眼角,额头,双手死死勒着他人的脖子。双目圆睁,陷入魔怔似的。

场面近乎要控制不住了。

“这样啊,”阿霜打了个哈欠,“今天干活儿累死了,要不要跟我谈心啊?”

负责看管的狱警不过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便见此情此景,嗓音震耳欲聋:“那边在干什么!”

咀嚼食物的时候很专注,像一只仓鼠。

贺琰眼眸微垂,“……没有。”

可以清静几天。

耳朵,几乎要扯下来的程度,又一下松懈,再抬腿一脚踢到身旁其余的人身上——

应该是周围太过安静的缘故,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出现迟然先前在电话里跟自己诉说的这些话。

“阿琰,你还有多久可以出狱啊?”

时间回到现在。贺琰看见了阿霜脸上新添的伤疤跟嘴角的淤青,他总是无所谓地笑着。

警棍“哐哐”打在一边的栏杆上,一群本来打得毫无章法,纯粹靠人群围殴的人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性地要往下蹲,又被已经打入迷的满头是血的贺琰一脚踹到心窝,整个人跪趴在了地上,剧烈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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