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大了力气。

我对他质疑我这件事非常不满。

说起来，他死的时候，叫得很惨。

我低声笑了起来，一瞬间的风骤大，迷了我的眼前。

朋友B说，我建议你把他杀掉。

被吵醒的他不爽地看向我，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愤怒变成了恐惧。“你、你来做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我。

我决定采纳朋友B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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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那把刀，忘记那一次又一次落下的拳头，忘记那个俯视着我的人。

他的双腿抖得更加厉害了，几乎要到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的程度。

朋友B说，就算不吃掉，咬一口尝尝味道也是可以的。

我放开他，从他家里消失不见。

10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药，又再看了看我：“你真的是鬼？”

成为鬼之后还会怕死吗？

我歪了歪头。

我站在床边俯视着他。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身上却很凉，他把自己裹紧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地睡着。

所以我咬了他一口。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他强行按捺住恐惧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说话的时候他拿了一袋子纸钱，双腿瑟瑟发抖。

这怎么办？

08

心情不好的时候，暴饮暴食是不好的。

我死了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都当鬼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别的鬼的视线？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吃掉。

我不知道

头发几乎是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四肢，从被子里出来后外界冰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我凝视着他，他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那副放弃抵抗的样子让我看了很生气。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以前是长头发的吗？

他们也畏惧地看着我，在偶尔被我看见的时候飞快地逃离我的视线。

他们说我不能这样。我也这么觉得。

朋友A说，他这叫冒犯我。

朋友C说，没救了，等死吧。

我俯视着他，觉得生活很无趣。

所以，我想忘记它们。

我决定采纳朋友C的建议。

但我不在乎。

记忆的碎片如同玻璃碎屑一样尖锐，在现在的记忆里搅动着，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朋友C说，大家都是鬼，不容易，吃掉就行了，打打杀杀不文明。

“吃药。”我把退烧药递给他。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鬼敢骚扰黄毛。

我把黄毛的飞机杯全给丢了。

“我以前认识你吗？”我问。

09

从外界的药店里拿了一盒退烧药，我拍了拍他，他却皱着眉翻了个身，一副不愿意醒来的样子。

朋友A说，不如杀了他打牙祭。

似乎是因为被我咬了一口，所以发烧了。

黄毛说谢谢我。

朋友B说，去给他买点退烧药吧。

我坐在大楼楼顶，风吹起了我的长发。它们如同藤蔓一样生长，缠住我想要缠住的所有事物。

我活着的时候……是个男人吧。

11

他们向我求饶。

“许文……别阻止我……”他的声音嘶哑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

他睡着的样子倒是相当安静好看。

朋友A说，还不如当初把他吃掉，这样下去他也会死。

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