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抬起头，望住对面嘅海岸线，凌晨时分仍然有零星嘅灯光喺高楼大厦入面着紧，仍然有间唔中嘅车辆驶过昂船州大桥，仍然有海浪声传入耳入面。佢深深咁吸咗一口气，然後长叹一声，

我行过去Philip侧边，左边嘅树被金黄色嘅灯串围起，头顶上面有用灯饰砌成嘅天使，不停闪烁嘅灯光洒落佢嘅侧面，令我注目咗多半秒。

「男人老狗，过几日就无嘢啦。」

海边嘅风随住时间嘅推移而越吹越猛，我哋唔系坐多好耐就行返返hall。饮咗都唔少嘅我脚步有啲狼狈，但Philip都唔好得去边。我哋返到房，佢一下就哒咗落床，郁都唔郁。我冲个凉，返返入房之後，佢已经训得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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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如转吓pose啦，我同你次次都系咁映。」Philip突然对我咁讲。

「诶??咁你想点映？」

「喂，不如就呢位映张相啦。」

我就只不过锡咗佢一秒钟，呢一秒钟，都已经好足够。

睇过对方全相咁济，肢体接触都唔系无，不过通常都系打打闹闹，所以好似而家呢种嘅时刻，我哋好似从来都未试过。有时我会觉得佢哋呢啲直仔都几惨，明明好需要一个依靠嘅膊头，明明都有脆弱嘅时候，但碍於其他人，碍於自己，永远都要摆一副好似咩都搞得掂嘅姿态出嚟，只有好偶尔，先可以借醉嚟流露自己嘅另一面。我望咗佢一眼，希望佢知道，无论佢几唔开心，我都会系度陪住佢。佢乌低身，对手遮住自己块面，我唔知佢系咪终於喊出嚟，我将手放系返佢膊头上面，好似起码可以咁样安慰吓佢。

食完饭之後我哋成层楼去咗附近嘅利东街，话咩好耐无映过楼相啦喎。十几个大男人喺条街度做埋啲咁港女嘅嘢，其实个场面都几好笑。圣诞节前後商家总系锺意搞吓气氛，成个街都挂满白色的灯串，令到呢条同旧区只隔一条马路嘅重建项目好似同周围格格不入，好似去咗第二个国度咁，喺夜晚嘅映衬之下，周围嘅人，都好似有一种讲唔出口嘅浪漫，就连我身边嗰十几个大细路，都好似突然变得柔和。

「你

「边个揸机啊？」

我望住佢个样，呢个由year1就陪我一齐喺呢间hall浮沉嘅人，呢个我晚晚都会见到嘅样，虽然合埋咗眼，睫毛随住呼吸而轻轻晃动，但我脑海入面都仲系佢望我嘅眼神。佢一日无剃须嘅下巴已经有少少须根凸出嚟，我望住佢个嘴唇，谂起佢头先讲过嘅嘅。我唔知系因为我仲醉紧而一时情迷意乱，定系其实我想咁做好耐，但我慢慢向佢靠近，然後将我嘴唇贴上佢嘅嘴唇上面。我只不过停留一秒，然後就松开，因为我唔敢有太大举动，亦都唔想酒後借醉抽水咁衰，我更加惊如果我继续落去，我会做出啲咩返唔到转头嘅嘢。

「求其搵个人咪得罗。」

第二日本身约咗佢同班楼友食楼饭送佢move out，所以我哋好晏先起身。一起身就见到佢个样，然後我谂起我寻晚做嘅嘢，突然觉得好羞愧又尴尬，然後又谂起佢毫不知情，所以又要扮到无乜嘢咁，废时俾佢发现我嘅异样。

佢仲有两日就move out，我记得。

餐饭嘅时间就系一班楼友之间极之嘈吵之中度过，就好似平时一样。有好多人下年九月会继续见到Philip，得我同两三个同年嘅系最後一次同佢食楼饭。唔知系咪我成日都幻想到呢个moment我会好感伤，又或者我过於习惯活喺情绪泛滥之中，所以大家嘻嘻哈哈之间，我有种未系好准备好讲拜拜嘅感觉。

「喂！得未啊？我都要映呀。」揸机嘅楼友鼓燥。

已经差唔多四点，我熄咗盏灯，就训教。

友善嘅路人手指按咗萤幕几吓，帮我哋映咗几张相。相入面十几个男仔，定格咁望住镜头微笑。我啲楼友，都几可爱。其他Final year嘅楼友轮流同Philip映相，同Philip一齐打咗四年Hockey嘅teammate，同埋我哋以前HallO嘅组m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