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清摇头，直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青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一直没看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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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将泪水逼回眼眶，挤出一个笑，坐回床铺上。

穆云清……她，她当然愿意极了！

穆云清转向房门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窗边的花束，抿唇，等嘴角清浅的笑意淡下去，这才走向门口。

这是她回到宗门的第二日一早，师弟纪青阳送给她的。

而现在，豹豹没了，她是时候独自领略真正的大师姐的锋芒了！

穆云清回到弟子居，一边把属于小花豹留下的痕迹销毁，一边在心中大声做着自我疏导。

“嗯。”她点头，“我若有时间，便会前来。大娘您先忙，我走了。”

十日过去，它早没有最初的光鲜活力，即便宗门的灵气充沛，穆云清使用法术浇灌，也更改不了它萎缩凋谢的命运。

天边泛起云肚皮，青白色的曙光从地皮线缓缓升高，在太阳冒出头的一瞬间，光芒转为暖金色。

穆云清顶着后背上大娘灼热到快要刺穿个洞的目光，以及周遭无数停下筷子只顾得瞻仰她大师姐锋芒的小眼神，挂上面瘫脸，膨胀到裂开了！

事实上，小花豹留下的痕迹实在不多。

“叩叩！”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他把这些送给她，只为博得她一时的欢心，可她呢？

你，不仅是大娘就连宗门的弟子们也是希望看到云清的，如何？”大娘露出期许的小眼神。

“云清师姐！”

果然，养豹撸毛神马的，根本不如大师姐带给她的光芒有意思。

穆云清用法术拍上窗子，隔绝外界的同时，也将心头的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你小子，再不要回来了。”

除了衣柜里给它做窝的两件旧弟子服，窗前摆放着的已经萎缩的、印有它特殊“标记”的灵果，其他地，毛都不剩。

而有些迷茫和慌乱无措，也是时候清醒过来了。

她背对着窗口转身，原以为做完这一切，内心应该平静下来，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你喜欢我的，不对吗？”她开口。

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云清师姐不高兴了？还是说，因为师姐养的小豹子走了，师姐正在难过，他不该现在来？

黑灰色的痕迹经风一吹，四散着飘远，转瞬没了痕迹。

一大束盛着露水的花朵印入眼中，却遮挡不住花束背后，那似阳光齐聚、温暖又灼目的少年脸庞。

感觉，很微妙。

“青阳师弟，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穆云清没有接住他的花，嗓音清泠地开口。

穆云清垂眸，指尖轻抚在一朵紫色的花瓣上。

她收这些礼物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呢？

有些东西，注定不能长久。

穆云清缓缓睁眼，在透光窗纸的阳光下，眯起眼。

纪青阳脸上的笑意凝住：“师姐？怎么了吗？”

穆云清定定站在窗前，直到最后一抔灰烬散开无影，她闭了闭眼，缓声说道。

她竟然，打坐了一整夜，这也是自从恢复记忆、返回宗门以来，她第一次修炼。

此后的十日，纪青阳每天早上都会敲响她的房门，各式各样的灵果，亦或是后山临时找到小玩意。

他没撤下抬高的手，只是眼神里的惊慌暴露出他的不安。

穆云清走下床，伸手推开窗，指尖在碰触到摆放在窗边的花束时，她稍作停留。

她一定是脑子的坑没填平，才在那忘恩负义臭小子离开的时候感到伤心。

穆云清用法术湮灭了旧弟子服和灵果，灰尘扬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