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清：“但我现在想想，这种状态对你，是不公平的。青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让你一直等待她，即使是我也不行。”

穆云清背靠着大树, 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无声瞟向纪青阳，纪青阳距离她两步远的距离, 身后同样是一颗参天老树, 他闭着眼，穆云清却知道他一直是清醒的。

刚才催生出的消极感她虽然走了出来，可这种细小的点却让她更进一步地认清了幻心境。

穆云清想开口, 听听他内心的想法, 可几番张口, 话音却总被堵在喉头。

最终，穆云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青阳努力压制情绪，在各种情绪之中挣扎。

她刚刚，受到了幻心境的干扰？

有那么一瞬间，穆云清的愧疚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所以呢？师姐你真正想说的，是……放弃我吗？”纪青阳的眼中的仇恨转为哀伤。

她点头应声，看到了纪青阳眼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穆云清心像是被揪着地发疼。

人的欲望, 是生存的本能。简单来说，就是爱与不满足。

穆云清怀着如此的希冀，轻轻闭着眼，也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态。

穆云清将目光掠向渐熄的火光, 无声叹了口气。

眼下的场面显然没得到解决，可解释已经无用，当下她所说的话无法根据现行情况判断对错，一个偏差，极可能会招致无法挽回的结果。

清舔了下突觉干涩的嘴角，虽然觉得夜晚的幻境更容易滋生内心的阴暗，但她仍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及时说的必要。

沉默看着火光的纪青阳扭头，唇角抿平，微微颤抖：“是吗？但我喜欢师姐啊，喜欢到，足以为了你而放弃一切，就算这样师姐最终还是不会接受我吗？”

穆云清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担心多说是错, 又害怕纪青阳执意困在樊笼, 走不出来。

这种无声无息的干扰，才是它的可怕之处。

之前的对话结束，纪青阳再没说过任何话。两人间的气氛不算紧张，但决不和缓。

会不会，纪青阳不如她以为地，能够心无旁骛地修炼，一直被这份承诺所圈禁着？

纪青阳深吸一口气，有些蛮横地打断她：“师姐你现在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

穆云清的瞳孔狠狠一震。

穆云清努力清空大脑，等思绪完全安静下来，才一项项地将记忆和人物放回原处。对待这类干扰性太强的幻象，逃避，是最错误的方法。

第95章 095.刷怪之旅

她尽量不再去注意纪青阳, 试图往好的方向想，或许等天光乍亮, 明日一早, 师弟就算无法全部相通, 起码能有些释怀。

纪青阳挣扎的过错全部被她背在身上，她甚至觉得，自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怎么还能坦然地留下……意识到强烈负面情绪的冲击后，穆云清猛地屏息。

“青阳，我……”

提到凌殊的瞬息，纪青阳的表情变得仇恨，甚至有些狰狞。

但这个阶段，她没办法装作没发现，也没必要再拖着他。

“青阳，不是因为其他人，是我自己。”她紧盯着他渐渐发红的双眼，想伸手去握他的胳膊，却又害怕给了他可以依恋的错觉。

“是因为大师兄，还是因为——凌殊！”

纪青阳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预感，隔了许久，才低低地回应了一声“嗯”。

害怕的、想要得到的，全都是基于爱和不满足的基础之上。

有些不相信眼前所见，她心目中一向阳光开朗的青阳师弟，怎么会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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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我记得我答应过你，有关感情的事，会在飞升之后才有所回应，对吗？”

幻心境绝不简单是进入时间越长，受其干扰越深，它强大的致幻性一直都存在，一旦警惕薄弱, 便会趁虚而入。

就在刚才的那一刻，穆云清突然意识到，她此前承诺对他的回应，或许不是了结的答复，反倒成了一种负担。

“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人性的缺点在我身上都有体现，我也会动摇会摇摆不定，会根据自以为的观点去猜测其他人，这些弱点可能会对人造成我所没有察觉到的伤害，但是，无论是谁，我并不想因此而错伤到他。若是你，我更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