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可以睁开吗？”贺许诺感受到车停了下来，知道到家了。

贺慈：“我看许诺脸色不好，我……”

贺许诺看到数十条黑色的鬼泣笼罩交缠，几乎要把贺慈吞没。那些黑烟渐渐化成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头颅，狞笑着，盯着自己。

“今天用眼过度了，给我休息半小时。”

一直坐在前排的贺许诺因为贺慈执意要坐在后排。

贺文山心疼极了，连忙下车拉开车的后门，把贺许诺搂进怀中。

“姐姐，”贺许诺靠在贺慈的肩上，凑到她耳边小小声说，“我回去你告诉我学校里布置什么作业，我做完就给你抄。”

她有好多好多玩具要和贺慈一起玩，还有小蛋糕！妈妈走之前为了安慰她，定了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

贺慈正想说她从今天开始会好好学习，不抄作业。

贺许诺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露出汗，身体不住地发抖。

“怎么了？”贺慈看贺许诺地表情不对劲，想去握住贺许诺的手。

贺许诺看到一个头颅顺着贺慈的手臂向自己冲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爸爸！”

贺慈的手停在了半空。

贺文山瞥了一眼手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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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都不抄作业了。”她闷闷道。

回家的路程一车三个人都无比安静。

贺许诺第一时间看贺慈。

她终于忍不住，大叫地哭起来。

贺慈用力点头。

贺许诺张开眼，车内不是很明亮，所以不用担心眼睛产生不适。

贺慈想说她今天没有叫妹妹拿作业给她。可她之前确实是这样干的，她没办法发反驳。

“姐姐……”贺慈话没说完，自动哑火。

“贺慈，作业要自己做，不要叫妹妹给你抄。”贺许诺的声音虽然小，车却不大，贺文山完全可以清楚地听见贺许诺说了什么。

而贺慈却浑然未觉。

贺许诺不情愿也在贺文山的镇压下不得不照做。

贺文山回头便看见小女儿在凄惨地哭叫，而贺慈的样子像是要对贺许诺动手。

贺慈歪头看她，眼中黑白分明。昏暗的车内，她的半边脸掩藏在阴影里。

“贺慈！你干什么！”贺文山怒吼。

贺许诺好像发现自己的话给姐姐添了麻烦，心情也低落下去，不敢再说话。

可她不像受害者，反而和这些狰狞的头颅融为一体。

贺文山在她之前开口了。

“爸爸！爸爸！”贺许诺不敢张开眼睛，生怕见到数量惊人的恶鬼。

贺文山抱着贺许诺来到车前，他按照庄先生的嘱咐给贺许诺滴了眼药水，又戴上眼罩。